至于視頻里的人,我也認識,林熙,畢竟跟在我邊當了有助理兩年有余。
傅時語塞,一言難盡的目在手機和我上反復地來回流連。
我無所謂地聳肩,倚著嶄新的梨木桌,把秦朝送來的銀行卡丟來丟去。
結果一個用力過猛,卡甩到了傅時懷里。
他勾了勾手,順勢捻起來,舉在空中晃了晃,嘖嘖出聲。
“晏總,你這貌合神離的夫妻關系,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為了對方的錢互相欺騙,兩人這心眼子加起來,怕不是比長城還要綿延不絕……”
有事晏秋,無事晏總。
話里有話這四個字,可算讓傅時玩明白了。
“傅總不得先夸我演技湛麼……”
都是有目的的逢場作戲,所有的痛苦特地挑時間擺出來給秦朝一家看的。
為了這一天,我忍了三年。
當年吞安眠藥被傅時救下,醒來后的我把自己手里僅剩的最有潛力的自工作室,以最低價簽給了傅時。
當年的傅時,作為秦朝前公司的對家副總,曾一度在生意上碾秦朝整整三個季度。
而我一度為傅時里念叨不停的敗家子。
但是,他指導教會我的那些,比金錢上的收益得失,更加珍貴。
我了個懶腰,門路地繞到另一間房間,給自己倒了杯青檸茶,順便拿過傅時隨意擺放在書桌上的合同書。
秦朝那龍飛舞的簽名落于底端。
這就是他前幾天跟那群狐朋狗友吹噓的所謂“大生意”,自己砸了三百多萬在里面。
怕不是秦朝全部的家當。
收益分七三開,他七對方三,看上去名副其實的暴利買賣。
但若是一著不慎,那便是本無歸。
謹慎如秦朝,如果最開始把這種合作容懟到他眼前,以他的格,絕對不可能上當套,更不可能砸大價錢在里面。
所以,兩年前,最先開始上當的,是秦朝那沒腦子的媽。
真真假假虛中有實,先給點蠅頭小利讓對方看見。最蠢的人嘗到了一點甜頭,自然會慫恿自己邊人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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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秦朝在他媽的攛掇下,半信半疑地徘徊嘗試,后來又有其他人的推波助瀾,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就像像一場賭博,明知到后面自己再難有一擊必中的機會,卻依舊不死心。
甚至妄圖砸進更多的錢,以便自己瞬間翻。
貪心的雪球越滾越大,等理智一去不復返,就是一棒子全部打散的時候。
“其實我不明白,你大可以直接搞垮他們,為什麼還要繞那麼一大圈。”
傅時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饒有興致地來回轉著椅子,抱著胳膊反復打量著我。
那種眼神,像極了在海邊來回轉悠的黑貓,明知彼岸洶涌湍急詭譎難測,卻仍流連駐足。
我微微頷首,言簡意賅。
“畢竟別人再怎麼看,只會覺得秦朝他咎由自取,一切都與我無關……”
7
我提前兩天趕了回去,為的就是當場抓。
又到了我專職飆戲的時刻。
風風火火闖進臥室的我,看著床上相互依偎的兩個人,毫不猶豫地抄起一旁的花瓶砸了過去。
“秦朝,你他媽對得起我嗎———!”
被迎面當頭砸中的秦朝倉皇失措地起,捂著額頭狼狽又快速地套著子,甚至一邊穿一邊還不忘:
“小秋,事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給你解釋……”
呸,聽你狡辯個屁。
回應他的,是我那攢滿全力氣的掌。
一聲巨響后,秦朝的臉側出現了無比清晰的掌印,甚至看上去好像有些腫得發青。
放在三年前,我若是那麼囂張,一定會被秦朝按在地上打。
可是現在不一樣,我要錢有錢,要事業有事業,要手段有手段,離了男人也能活得很好。
秦朝在下位者的位置上仰,只能也只敢躲在背后對上位者的我說三道四。
工作和金錢,就是決定一個人是否可以站著說話的關鍵。
不過……我真傻,真的。
要是知道扇渣男那麼爽,就應該早點下場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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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火辣辣的手腕,死盯著躲在秦朝后面抖不已的林熙,怒火中燒地撲上去,順勢也給補了一掌。
“林熙,我媽對你不薄啊,工資升職哪一樣虧待過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大抵是緒飆得太過頭了,經這麼一鬧,大顆大顆的眼淚也不控制地砸了出來。
更是因為極端的憤怒而抖得不樣子。
林熙沒骨氣地躲在一旁,搭搭地哽咽著直掉小珍珠。那我見猶憐的人模樣,真是讓人不心疼不行。
可惜了,就是腦子不太好,眼睛有點瞎。
“秦哥,你昨天不是還跟我說,你跟晏姐不和,已經準備離婚了嗎……”
秦朝那臉白了又黑,黑了又青。
聽聞此話,本就快要失控的我怒極反笑,堪堪抑住了把人從樓上扔下去的怨懟。
“秦朝,這就是你說的所謂的對我好?”
我指著一旁的小白花林熙,聲淚俱下。
“你要是喜歡,你大可以跟我離了給個名分,何必再糾纏我,你賤不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