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們離婚吧。”
“三周年結婚紀念日去C市還是G市?”
兩句話幾乎同時出現在寂靜的客廳里,宛若深山老林里一聲凄厲詭異的烏嘶喊,而后又陷更加抑的氛圍中。
唐妙妙窩在沙發角落里,上蓋著厚厚的絨毯子,說話時側頭看向楚然。
后者坐在高茶幾前,一正裝,鼻梁上一副金邊眼鏡,電腦Word上是寫了一半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計劃。
楚然緩緩看向唐妙妙,眼中滿是不解:“怎麼了?”
楚然和唐妙妙結婚三年,后者一直是完的家庭主婦,溫,乖巧懂事,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服熨燙得干凈平整,照顧他和前妻的兒子也是不余力,甚至為了小孩營養均衡,還去考了營養師資格證。
楚然自認為自己也算一個合格的丈夫,雖然是二婚,但他對唐妙妙照顧有加,各種節假日也都寫在了日歷日程表上,不管多忙都會陪一起過節,給足了小生需要的儀式。
出軌這種事更是完全不可能,他公司的書都是男,和也是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連讓唐妙妙可能會誤會的場面都不會出現。
所有的事,他都是按照最好的丈夫的標準做的。
他想不通他們完和諧的婚姻為什麼會忽然走向離婚的道路。
楚然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上可能存在的問題,查詢無果后,試探著問:“是不是失去新鮮了?”
唐妙妙收回目:“沒有。”
楚然繼續猜測:“那是,你喜歡上別人了?”
“楚然。”唐妙妙蹙起眉頭,“我沒有外遇。”
“那是為什麼?”楚然關掉Word,往唐妙妙邊坐過去,試圖手將抱在懷里,“妙妙,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告訴我好嗎?我們一起解決。”
唐妙妙卻無比反他的親熱,躲開他的手,幾乎是炸似地跳到了地上:“你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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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有些手足無措,出的手僵在空氣中,不知道該怎麼辦。
明明早上還做了心便當給他送去公司,兩人在辦公室吻得熱火朝天,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被風緩緩吹遠。
地坐在他懷里,問他明天忙不忙。
潛臺詞便是問三周年紀念日能不能陪過。
他給了肯定的回答,便歡天喜地地離開,說回去把行李收拾好。
一切明明按部就班地走著,為什麼短短一下午,會出現這麼大的變故?
唐妙妙厭惡地盯著楚然看了許久,見他似乎真的不明白暴怒的原因,轉頭走進臥室,拿出來一份厚厚的文件,丟到他面前。
文件很厚,大約有幾百張紙。
里面的容……
想起下午翻閱文件里面深而纏綿的文字,唐妙妙只覺得心臟一陣疼,窒息涌上大腦,終于忍不住摔門而出。
2
最近降了溫,一走到屋外,唐妙妙就被冷得打了個寒。
一輛出租車停在面前,拉開后座坐了進去。
車的暖空氣讓好了一些。
師傅問:“去哪兒?”
“隨便吧。”唐妙妙扭頭看向窗外,臨近春節,樹葉落得愈發厲害,草坪上厚厚一層都是金的銀杏葉,“您看著去,打表。”
小區里,楚然追了出來。
他上隨意披了件咖的風,頭發凌,氣質卻仍舊出眾。
師傅得了信息,踩下油門,緩緩離去。小區里的影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拐角。
唐妙妙收回目,視線放在窗外匆匆駛過的樹葉上,腦子里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彈出來太多東西,找不到落腳點,而顯得迷茫空。
過了好久好久,車子忽然駛過和楚然初見的書店。
唐妙妙目一滯,腦子里的畫面也瞬間回溯到他們初見的那一刻。
那也是個冬季。
那年,唐妙妙大學畢業,回到家里工作。學的是學類,大一起便開始接一些畫,畢業時,已經有了穩定的工作室合作。加上母親去年生了場大病,子一直不太好,便回了家。
但回家后,母親卻擔憂總是待在家里沒有社,經常催促找個朝九晚五的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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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催得沒有辦法,只好每天抱著電腦來書店工作,點上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一整天。
書店是咖啡與書店的結合模式,店里來往的人很多,各型各,店里也有許多拆封的書籍可以翻閱,是一個極佳的創作環境。
有時候的稿子會提前完,便順手在書店翻翻書,看一些調理子的藥膳烹飪,回家之后做給母親吃。
和楚然相遇那天,正好在翻閱藥膳烹飪相關的書籍。
彼時是周末,店里人流量劇增,空位所剩無幾,因此楚然在面前坐下的時候,并不認為他是過來搭訕的,也沒有覺到冒犯。
甚至頭都沒有抬一下,認真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藥膳的重點。
假如抬頭看一眼,便會發現楚然已經盯了很久了。后者眼里滿是喜悅的芒,像是遇到了什麼難得一遇的寶貝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