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矮,平時不往那上面放東西,也從未打開過。
那是第一次打開那個柜子,里面很空,沒有織的那條灰圍巾,只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楚然給足了唐妙妙安全,手機和電腦碼都告訴了,也隨便查看。
所以看到文件的那一刻,唐妙妙并未覺得這份文件里會是什麼。只認為是份普通文件,但怕是楚然忘在上面的,便隨手翻閱了一下。
可文件一翻開,唐妙妙的眉頭便深深地皺了起來。
文件里不是什麼商業容,而是手寫的日記。
從2016年開始……截止昨晚。
里面滿滿當當寫,每一個字都充滿了他對前妻宋暖暖的思念。
唐妙妙翻到最后一頁,落筆的時間是昨晚八點過,那時正在洗澡,用的是楚然最喜歡的玫瑰味沐浴。
而楚然的日記容是:
暖暖,今天是你離開我第1531天,我很想你。家里的一切都還是照你的喜好布置的,但是那個人是個畫手,在你的舞蹈室角落里放置了畫板……原諒我沒有守護好你的東西。
可是是我見過最像你的人了,我不能離開。
今晚又下了雨,臺的玫瑰還有兩朵開著,紅彤彤的,很漂亮。
那個人在玫瑰旁邊種了一盆月季,好丑,我很討厭,在土里埋了很多料,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枯萎了。
我的臺永遠只能開你種的玫瑰。
暖暖。
你走后,我覺得一輩子好長。
6
唐妙妙無法描述那時的心。
像是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夢醒的那一刻,從心底蔓延出來的失和絕。
可那又不止是場夢。
那是真實的設計,是獵人心布下的陷阱。
全的力氣都被走,拖著去到臺,翻開前幾天買的月季花盆。
撥開厚厚一層泥土,里面果然埋滿了足以燒爛月季部的料,白的顆粒圍著月季部堆了厚厚一摞。
其實,唐妙妙對花沒有什麼喜歡與討厭之分。買回來這盆月季是因為,看見臺種滿了玫瑰,誤以為楚然喜歡玫瑰,那天逛街看見有人在賣花,覺得漂亮,便買了一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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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玫瑰與月季,以為買回來的是玫瑰。
可笑的是,為了他而買的花,他卻因為不是宋暖暖所喜歡的玫瑰,便如此對待。
唐妙妙癱坐在臺,聞著濃烈的玫瑰香氣,腦子里放電影似地閃過這些年來和楚然的點點滴滴。
那些原本填滿心的溫暖回憶,在這一刻化作鋒利的刀子,生猛而不余力地刺向的心臟。
萬念俱灰大抵就是這樣一種覺。
以為的,不過是楚然步步為營的計劃。他從未過,對的好不過是借著的軀,展示給另一個人的。
多可笑,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他當做一個死人的替。
甚至,或許在他眼里,連這個死人的一頭發都比不上。
在他的日記里連名字都不配出現。
被他冷漠地稱為,那個人。
嫁二婚老公三年生活甜,無意翻到本他的日記,我堅決離婚
7
唐妙妙坐著出租車走了大半個城市,最后司機要下班,把放在了街道中心。
十二月末,很冷。
上震陣陣,鼻尖泛酸。覺得這一切都像在夢中一樣,自認為自己這一生沒做過什麼壞事,待人和善,不過有點自己堅持的東西,也不算違逆天道。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切偏偏發生在上。
“唐妙妙。”
后忽然傳來一陣剎車聲,而后是車門開關的聲音。
楚然追上前來,拽住的手:“我們談談。”
唐妙妙回頭冷漠而無力地看著他。
從前這張一看便覺如沐春風的臉,此刻卻比街邊的垃圾桶更讓人反胃。
心泛起陣陣惡心,擰著眉:“有什麼好談的呢,你從始至終就沒過我,何必在真相大白的這天裝深。”
午夜的街道異常安靜,只剩下樹葉在地上而過的聲音。
楚然在眼里探尋良久,確定毫無回頭的可能后,忽然收起以往的溫,冷聲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演了。”
他眉眼間全是商人的銳利。
唐妙妙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覺得陌生得可怕。
他繼續道:“平心而論,我們在一起這些年,除了并不你,我對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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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有錢,給了你前半生從未有過的富裕生活,也沒有出軌,沒有和其他人曖昧,沒有壞脾氣,一切都照著完丈夫的標準來做。”
“你母親的醫療費也都是我在出。”
“如果你現在選擇離開,那麼的得不到和現在一樣心的維護,毫無疑問又回倒退回去,甚至可能比之前更嚴重。”
“你真的確定要離開嗎?”
唐妙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始至終,這段婚姻騙局,都是一個人的喜怒哀樂。
他從未在意過。
眼里殘留的終于在這一刻盡數熄滅。
后的路又黑又長,大風刮過,掀起滿天的樹葉與灰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