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你帶著我跳。」
程寄聲怕我摔著，雙手抱人，在耳邊提醒：「在錄像呢，不？」
我才不管什麼錄像，樂呵呵地趴在他肩上：「那正好啊，以后我想你了，就拿出錄像帶看一看。」
這就是我隨口的一句玩笑話，不過，這的確算是我們相著的證據。
程寄聲默了默，當真了。
音樂聲此起彼伏，他的輕著我的耳畔，無比誠摯地承諾：
「余穗，我這一生，都會守著你。」
言下之意便是：所以，你每天都可以看到我，不需要看錄像帶來想我。
聽他說話，確實很用。
我心里歡喜，里仍傲：「哼，男人的騙人的鬼，誰信！」
程寄聲有些張，盯著我的眼睛：「你不信我？」
哎，這人就是太正經了，了點調。
我偏要故意逗他：「那你給個表示看看我就信你。」
其實心里也是有了些填不滿的期許的，得到他全心全意的意，便想要得更多。
程寄聲沉了會，有些不確定地問：「譬如呢？」
我看他呆呆的模樣，笑意越發放肆，摟著他的脖子著他的耳畔：「我有個不的建議。」
「嗯？」他停在人群里，細細聆聽。
「在你的戶口本上加上我。」為了掩飾自己的赧，我悵然地嘆道，「一想到我買了這麼多房子和地皮，以后漲價了卻沒有我的份，我好難過的。」
程寄聲顯然沒想到這一茬，直愣愣看著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生怕他聽不懂我的小心思，也怕他會拒絕。
忐忑地問：「你不舍得？」
程寄聲恍然回神，連忙搖了搖頭，把我往懷里抱了些。
音樂到了尾聲，新郎新娘在眾人的簇擁著擁抱親吻。
我聽見程寄聲的聲音在我耳邊：「好。」
頓了頓，他又鄭重地說：「都是你的。」
18
落戶到程寄聲的戶口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幾經周折，我才拿到了自己的份卡。
那天從民政局出來，我有了一個新的份——程寄聲的妻子。
我拿著戶口本和結婚證，心里的幸福一點點醞釀，滿滿當當。
誰要圖他的房子，我要的就是「程太太」的這一個份。
程寄聲就是這麼一個好騙的人，喏，被我騙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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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證件傻笑半天，程寄聲湊過來，突然憂郁地說：「我覺這張照片拍得我有點傻傻的。」
他不說我都沒仔細去看，這會兒看了看，沒忍住笑了出來：「確實。」
程寄聲嘆了一聲，惆悵。
很難想象，這個人竟然會在意這事兒。
我想起來，其實拍結婚照的時候，他是很張的。
那時我去握他的手，冰涼冰涼的。
向來從容溫淡的人，反而在結婚的事上，張藏都藏不住。
我保持著微笑，皮不悄悄和他說：「老公，笑笑，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是婚的。」
程寄聲被「老公」這一聲稱呼震到，表松微微張，似要說什麼，又沒聲音出來。
照片定格在這一瞬間，程寄聲像個面對鏡頭懵懂的孩子。
我很滿意。
相較于他沉穩微笑的正經模樣，我更喜歡他這樣生的樣子。
見他如此在意，我笑著安：「沒事，不影響，你還是很帥的。」
我這話倒是真的，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輕易地讓人看到好。
無論何種姿態。
程寄聲這會兒卻沒那麼在意了，反倒是俯下，輕聲問：「你剛才我什麼來的？」
雖然他的腔調依舊平常，但我怎麼琢磨，都能讀出一點他別樣的壞心思。
不就是想聽那兩個字嗎？
直說不就得了，還拐彎抹角的。
這麼想著，我就樂了，拍著他的肩：「你背我回去，我就告訴你。」
程寄聲很聽話的彎，看出來了，那個稱呼他喜歡。
我這人是有點壞的，到了他的背上變著法子折騰人。
支使他快步小跑，把人折騰夠嗆，才心滿意足地聲在他耳邊著人。
程寄聲眉開眼笑，氣兒不勻，低低聲嘀咕：「我有妻子，有家了。」
家對程寄聲來說，一直是個沉重的話題。
在家破人亡后的幾年，他孑然一人，沒有家，沒有家人。
那樣的人生，他一眼去全是深淵。
我刻意忽略掉他竭力掩藏的哽咽，著他的背抱他：
「程寄聲，我們不僅有家，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在關于未來的藍圖里，有他，有我，有我們的孩子。
我們相守，我們白頭到來，兒孫繞膝，一生圓滿。
我是如此期許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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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寄聲亦是。
19
程寄聲是個完人，亦是無可挑剔的伴。
在人這件事上，他從最初學習的謹慎小心到如今的嫻，一路上都極致周全。
我常驕傲，拐彎抹角夸他：「我眼真好。」
有幸遇上他，便足夠讓我一生激。
程寄聲一如既往地謙和，他總說：「嗯，我真幸運，被你選中。」
瞧，了點調的男人，人時也會竭盡誠懇。
我抱著他說黏糊糊的話：「那是，我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
程寄聲也會調侃人了：「那你真自信，很棒。」
「我外婆說，人總執著于第一眼看上的東西，因為那是靈魂認出了對方，我覺得說得很對。」
是的，見到程寄聲的第一眼，很強烈的覺，他理應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