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挑挑眉,又是他。
那個有趣的,男孩子。
「是你啊」,我在他肩上拍了下,「年了嗎?」
他彎了下,「當然。」
下一秒,又換了一副委屈神,「我上次都和姐姐自我介紹過了,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
我笑,「就是確認一下。」
然而,我話剛說完,男生便朝我了手。
「什麼?」
「車鑰匙,我可沒有讓孩子載我的習慣。」說著,他偏著頭看我,「姐姐想去哪?」
我掏出鑰匙遞給他,「時間還早,先帶你去吃個飯吧。」
我不自覺地勾勾,好像,好久沒被人稱呼為孩子了。
坐上副駕,男生探過來替我系安全帶。
他離我很近,上有著淡淡的薄荷味。
不知為什麼,這個味道總是很容易地讓我和年聯系起來。
很好聞。
我沒有,老實地任他替我系了安全帶。
可是,系好安全帶,他卻并沒有坐回去,反倒用手撐著車窗,低頭打量我。
我不是什麼滴滴的小生,可是被他這麼近距離地盯著看,還是忍不住臉一紅。
「看什麼。」
男生眼底氤氳起幾分笑意,而后坐直了子。
「沒事。」
直到他啟車子,我才松了一口氣。
現在的男孩子,都這麼難搞了嗎?
本以為仗著年齡優勢,我可以在他面前做個姐,不聲地撥他那種。
結果,心慌意的那個人,反而是我。
為了扳回一局,我搖下車窗,出煙來點了一,故作淡定地轉頭看他。
「什麼?」
男生側臉很好看,開車技也不錯。
「秦淮。」
秦淮。
夜泊秦淮近酒家,很好聽。
此時剛好遇紅燈,他停了車,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我,「姐姐呢?」
「周妧。」
下一秒,我的名字自他口中輕聲念出,他輕笑。
「這名字一聽就很像。」
「像什麼?」
「像我朋友。」
……我被他的土味話打敗,剛巧綠燈亮起,我在他肩頭輕輕推搡了下,「別貧了,開車。」
秦淮收回目,角笑意卻不見減。
「好。」
12
「約會」的第一頓飯,我帶他去吃了火鍋。
一是因為我喜歡,二是因為——
Advertisement
畢竟還不悉,但火鍋總給人一種熱鬧的覺。
鍋中翻騰的熱辣濃湯,空氣中蒸騰的裊裊熱氣,似乎總會在無形中拉進彼此的距離。
然而,事實證明——
我想多了。
年輕的男孩子啊,本就不需要我來多此一舉。
鍋開,他便一腦地下了很多菜,仔細一看,也巧了,都是我吃的。
湯滾,他用公筷朝我碗中夾菜,「多吃點。」
末了,又補充一句,「姐姐,你現在太瘦了。」
這話聽著別扭,我糾正道,「我從前也很瘦。」
說得好像,他之前認識我一樣。
秦淮著筷子,偏頭看我一眼。
那眼底明晃晃的熱烈,只看一眼,都人臉頰發燙。
我胡給他夾了菜,「趕吃飯。」
秦淮低頭看了一眼,「姐姐,這是蔥。」
可我還沒來得及應聲,這人便垂下目,把火鍋湯底里作為調味料的蔥段慢慢吃下。
我有些愕然。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男孩子呢。
我竟有些看不懂他。
13
晚上,我帶秦淮去了酒吧。
其實,這會我已經心生退意了,去大學找年輕男孩子,不過是我早上一時沖。
可都帶著人轉悠一天了,再把他原路送回,又有點太難為。
思來想去,還是帶他去了酒吧。
原本還擔心他會不會不適應,然而,人家比我玩的花多了。
秦淮簡直像是個常客。
而且,許是冤家路窄,我在這遇見了林讓。
他旁邊坐了個妹子,腰細得幾乎一雙手便能掐合住。
視線往上。
果然,他剛分手的校花前友。
燈錯間,我跟林讓的視線隔著人海對上。
可下一秒,他卻又輕巧地移開目。
剛剛的對視,更像是我的幻想。
我拽著秦淮袖口,指尖不自覺地收,并將他往我邊拽了拽。
本想讓林讓那貨看一下我和年輕男孩子的親模樣,然而,剛剛的對視或許真的是我的錯覺。
林讓再沒看過我一眼。
他手里端了酒,和同卡座的朋友們談笑,并在仰頭把酒喝盡后,把校花拽進懷里。
燈迷離。
我隔著人群,看他低頭,看他背對著我,擁別的生懷。
我看不到他們的正面。
但我知道,他們在接吻。
那些僅存的幻想,寸寸瓦解,崩裂。
Advertisement
然后湮滅。
然后下一秒,秦淮的臉出現在我視線中,將林讓的影隔絕開。
「姐姐,都是前男友了,何必呢。」
我沒應聲,可他不由分說地攥住我的手,與我扣起十指。
「我教你忘了他。」
「怎麼忘?」
嘈雜的音樂聲中,他緩緩俯,淡淡的薄荷味將我席卷。
溫熱過耳畔,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14
「姐姐,忘記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
他用手遮住我的眼。
吻輕淺落下。
上傳來的溫潤,那般不真實,可是,呼吸錯間,那淡淡的薄荷味道,又有種莫名的悉。
我應該推開他的。
可是,手臂卻仿佛灌了鉛,半點也抬不起,反倒在他輾轉加深這個吻時,指尖悄然攥了他的袖口。
一吻結束,秦淮的袖口已經被我擰了麻花。
我低頭,目盯著他皺的袖口,暗嘆自己沒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