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中央,象征潔白無暇的雪白帕已經鋪就,只等著新婦落紅的那一刻,窘地移開目,臉上火燒火燎地只覺得熱,盼著他來,又害怕他來,味著從未有過的矛盾。
“娘娘,要不要派人去請。”直到二更已經敲過了,人還是沒有來,秀珠不免著急起來。
“不用。”的心直往下沉,還沒沉到谷底,吊在半空中,沒著沒落的更難。
紅燭燃盡一,又換上一,三更敲過,終于熬不過,子歪向床上瞇著了,卻在這時,紅燭一閃,坐在主子腳邊打盹的秀珠一下子警醒,正要喝問一聲“誰“,見那人以手示意不許出聲,便慌忙閉了。
雖然從沒見過皇上,但秀珠已經斷定這看上去氣度不凡的男子便是,見他擺手示意自己出去,竟連問都不敢問一聲,腳步不由自主地照著他的指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第010章 襄王無意
玄寂離走向床邊,就著殘余的一點燭火細細打量,人想是一直在等他,鞋子都沒,頭朝里腳朝外,子橫著蜷一起,半邊臉在合掌上,神澄靜極了,只是眉頭似蹙非蹙,好像有心事。
他忍不住俯下子,出手想要幫平輕擰的眉頭,目突然瞥見畔一方雪白的帕,手驀然一頓,冷笑浮上角,誰能想到,原是檢驗新婦貞潔的白帕,今晚卻有著另外一層功用,于是,貴為皇帝的他,也不得不臨幸一個不想臨幸的人。
真不想臨幸嗎?他的目竟有些眷念地看了一眼那張臉,然后輕哼了一聲,和躺了下去。
清晨,晨曦過南邊的窗欞灑進室,床上的人嚶嚀一聲,了一個懶腰,溫的令吃了一驚,竇漣漪一下子清醒過來,急忙睜開眼睛,這一看,整個人不癡了,睡夢中的他了一分冷與霸道,劍眉云,眼鬢,薄水一線,竟是說不出的魅。
他是什麼時候睡在自己床上的,懊惱極了,這麼重要的時刻竟然睡著了,小手痛恨地捶了頭幾下,不自覺地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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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在干什麼?”
竇漣漪吃了一驚,慌張地抬起頭,不期跌進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里,水里仿佛有看不見的璇窩,令一直沉淪下去,再也爬不出來。
“皇上,臣妾在責罰自己。”翻伏在床上答。
輕“喔”了一聲,玄寂離瞇了眸著,慵魅的聲音問:“何事責罰自己?”
“皇上令臣妾等皇上,臣妾竟然自己睡著了,害得皇上……”看了一眼他的睡姿,竟也是頭朝里腳朝外,這會單肘撐著頭,不錯眼珠地盯著自己,臉不覺一紅,驀然垂下眸去。
云鬢蓬松,星眸迷離,加了這怯怯的樣子,人如斯,縱他面冷心更冷的一個人,也不為之心旌神搖了一回,只是面上波瀾一不現,非但不現,他懶懶地欠起子,捉住了的一只手。
“皇上……唔……”
第一次相親,竇漣漪將將含喚了一聲皇上,手指上驀然傳來一陣刺痛,驚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取下了頭上的銀簪,刺進了的指頭,全然不顧吃痛的樣子,將它撥出來扔了,只捉著滴的指頭按在雪白的帕上,紅梅點點,便在他的捉筆下畫。
“太后若問起,皇后應該知道怎麼回答吧。”畫完,玄寂離丟了的指,起床。
十指連心,痛的不是指,忙跟著起,眼淚在眼底打著轉轉,卻若無其事地笑著:“臣妾明白。”走到門口喚奴婢們進來侍候。
先是小太監捧著朝服進來了,便親手侍候他穿上,奴婢們進進出出,端的端水,遞的遞巾,虛假的繁榮背后,是強行吞進肚子里的眼淚。
“恭喜皇上皇后,皇上皇后辛苦了。”凝若姑姑一進來,便笑著道喜。
玄寂離已穿戴整齊,洗漱完畢,正要去上朝,知是來取帕的,不過凝若是太后邊的人,不能不給幾分薄面,遂難得一笑道:“倒是姑姑辛苦了,來回跑了兩趟,皇后,賞銀可不能了。”說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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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若姑姑依舊用托盤取了帕,臨走前傳達了太后懿旨,說皇后昨晚辛苦了,今兒早安便免了,道了謝,不得打了賞,人送了出去。
“恭喜皇后,賀喜皇后。”凝若姑姑一走,宮太監們齊齊跪下,齊聲道賀,一個個喜孜孜的,竟比這個主子還甚。
也難怪他們高興,在宮里,主子的榮寵便是奴才的榮寵,誰也不愿意侍候一位不待見的主,跟著氣不說,一丁點好也撈不到。
竇漣漪不得打起神,一一賞了。
“賢妃、淑妃駕到。”
隨著通報一道傳來的還有笑聲:“皇后姐姐,我們賀喜來了。”的頭皮一陣發麻,這個時候,“喜”字對來說簡直是莫大的諷刺,奴才們倒是好打發,這兩位主可是難纏。
門簾一掀,幾道麗影款款走了進來,只得打起十二分神應付,大家見了禮,安排就座,又命人奉了茶,便一起閑話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