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知道,那些擺設很重要,它的多寡可以折出你的地位與榮寵的程度。
“是,奴婢去拿就是。”
秀珠雖不愿,可也不敢違抗主子的意思,答應一聲,便去找了來,又去安排了輕便轎桿,也不想大張旗鼓,只秀珠和春兒外帶一個小太監隨行在側。
按照規制,嬪以下的后宮子是不應單獨建宮的,可嬪不但住進了朝儀宮,還是離皇上起居的怡心殿最近的一個,由此也可以看出皇上對它的主人的恩寵程度,朱漆大門在太底下閃閃發,一進院,雕欄圍砌的小噴泉映眼簾,及至走近,細雨落在上,若是炎炎夏日必定涼意沁然,四周花團錦簇,其中花架上擺放的數十株月季引起了的注意,這花素有花中皇后之稱,不僅好看,花期也長,象征青春永駐。
“不知皇后娘娘駕到,奴才這就通傳去。”
一個小太監眼尖,趕跑上前來打了一個千兒道,因想著嬪在傷中,不便出來迎接,擺了一下手,示意他在前面帶路就是了,便在小太監的指引下前行。
☆、第016章 宮中怨婦
到了門外,從里面傳出哭訴:“好狠的心,知不知道人的臉和相當于人的命,太醫說以后可能會落下疤痕,若是那樣,皇上一定不會再寵嬪了,皇上,您要給嬪作主。”
“好啦好啦,朕不是來看你了嗎?整天哭哭啼啼,這還是朕的那個嫵善解人意的嬪嗎?好了,別哭了,朕疼你便是。”
皇帝雖哄著,卻也出了一不耐煩,嬪若是聰明,這會應該作出戚戚焉委委屈屈狀,最大限度地博取皇帝的憐憫,不過即便這樣,只怕也恢復不了從前的榮了,有一點說得沒錯,后宮人的貌跟生命一樣金貴,沒了便什麼都沒有了。
“皇上,您不嬪了,本不想為嬪作主。”
其實他何曾過,看來嬪是參不其中的道理了,還在糾結不放,玄寂離似乎終于坐不住了:“好啦,朕前朝還有事,先不陪你了,你好好養傷,朕下次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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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漣漪慌了,這個時候不想與他對面,正打算轉離開,門簾子掀開,從里面走出一道高大威嚴的影來,見了,略略有些意外,不過一瞬清冷依舊,腳步未停地淡瞥了一眼:“進去好好勸勸。”便越過徑直走了。
“臣妾謹遵圣諭。”收了曲膝禮,便輕移蓮步,早有小宮開門簾,將請了進去。
外間抱房,大小和格局似乎比皇后的中宮還要大一些、好一些,博古架上擺滿了珍奇古玩,最搶眼的當屬倚墻而立的一面西洋鏡,傳自異域,比之銅鏡不知清晰多倍。
“你……皇后是來看嬪妾笑話的嗎?”嬪斜倚在貴妃榻上,驀然見到,吃驚之下口指責。
嬪一向口無遮攔,一是使然,二是依恃著皇上的寵,在權力斗爭的璇窩中,又見慣了后宮爭風吃醋,看得出來,玄寂離喜歡并縱容了的這份真。
“我家主子好心來看您,您不領也就算了,還口含怨言,以下犯上。”秀珠忿忿不平。
“不用皇后好心,饒是好心嬪妾已然這樣了,若是歹心,止不定連命都沒了呢,嗚嗚…….皇上已經嫌棄嬪妾了,嗚嗚……嗚……嬪妾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妾越說越傷心,最后伏在榻上哭了起來。
竇漣漪走過去,坐在宮搬來的繡凳上,手著的后背,試圖平復的緒,一邊勸道:“不會的,皇上那麼寵你,一定不會不來看你的。”
這話自己聽了也不信,方才從皇上的眼中已讀出了不耐,想他前朝多大事等著理,與太后的爭斗只怕一刻也不得閑著,原指著嬪這里可以放松一下,現在這樣子,既失了又失了天真,變了宮中最不見的怨婦,只會令他煩不勝煩,再來只怕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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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呢,就連一個寵字都沒得到,更惶談了,猶為糟糕的是,在不知不覺中出了心,男之中,傷的總會是付出的那一個。
“真的嗎?皇后,您不是在騙我吧。”嬪抬起頭,脂被淚水沖洗得污了臉,竇漣漪抬起手帕替拭,口中笑道:“看,臉都花了,你若是老這麼自怨自艾,沒準皇上便真不來了,聽我的,好好養傷,高高興興的,皇上看著也高興,自然就會來了。”
“是嗎,如果皇上真的不來了,嬪妾生不如死。”嬪低著頭,一方質手帕被絞得快要爛了,想必心里也是百轉千回。
突然覺得宮中的人真是可憐,一生唯一的希與盼頭全系在皇帝上,可皇帝只有一個,皇帝的心又是天下最容易變的。
“這是太后賞的珍珠,保養皮是極好的,本宮送給你,希你快點養好傷,像從前那樣逗得皇上開心。”寵一旦失去了原來的作用,還能獲得主人的寵眷嗎?
只是不知道,嬪能否參的這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