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皇后，看來皇上說得沒錯，那壺水未必是皇后本意，嬪不該懷疑您，還指責您，皇后姐姐別跟嬪一般見識，好嗎？”
嬪后面的話一句也沒有聽見去，他真的為辯解過嗎，欣喜，快，迷，一古腦襲上心頭。
竇漣漪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朝儀宮的，回過神來時，人已坐在涼桿上，只覺得今天的天格外的藍，天上飄著白云幾朵，令人心曠神怡。
也許應該接秀珠的建議去謝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打消不了了，去吧，這是禮數；去吧，不是想見他嗎，這個理由可是最好的借口；去吧，因他哪怕一時的知遇……
“秀珠，去怡心殿。”腦海中打了半天架，終于下了決心。
“哎。”秀珠見主子終于開了竅，脆聲應道，在下一個岔路口，吩咐四名抬轎的小太監往東走，而不是原定的往西。
涼轎停在怡心殿外，皇帝的太監兼務府總管李蓮趨上前來打了一個千兒：“皇后娘娘來得不巧，皇上正與相爺加幾位軍機大臣議事。”
父親來了，還有軍機大臣，看來議的不會是小事，既來得不巧，還是打道回府吧，“李公公，那你跟皇上說一聲……”
從殿突然傳出的咆哮打斷了的話，聽到皇帝大發脾氣：“朕是一國之君，難道調一兵一卒的權利也沒有嗎？竇相，竇卿，你怎麼不說話！”
竇漣漪從未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不由屏氣凝神細聽，可是這一聲后，再無半點聲音出來，想是皇帝的緒被安住了。
“您看，皇后娘娘還是請回吧。”李公公再次提醒道。
這個時候的確不便打擾，何況父親也在，為皇后更得避嫌，竇漣漪便點點頭，重新上了涼桿，擺駕回宮。
一路上心神不寧，皇上雖然冷面無，卻也從未過這麼大的肝火，到底出了什麼樣的大事，又擔心父親得罪皇上了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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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一回到宮里，便將其他宮太監遣了出去，單留了秀珠在跟前，“秀珠，你出去打聽一下，父親有沒有事，還有，皇上何事發這麼大火？”
☆、第017章 駕親征
“是，娘娘。”秀珠答應一聲便去了。
這一天都沒有任何消息，竇漣漪的心七上八下沒有一刻停下來，總有一種不好的預，直到用罷晚膳，說是用膳，也不過隨便吃了兩口便撤了，秀珠便在這個時候急急忙忙地回來了，示意其他人都下去，這才急稟：“娘娘，奴婢打聽清楚了，皇上要駕親征。”
“什麼，你再說一遍。”竇漣漪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抓住秀珠的胳膊，不敢置信地看著，見用力地點一點頭，“皇上要駕親征，千真萬確。”
駕親征？
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須得皇帝披上戰袍，親自上戰場廝殺？眼前驀然浮現出刀劍影，沖天的場景，秀珠便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
原來與玄月皇朝界的西涼國屢屢犯我邊境，皇上多次發兵，無奈太后堅決反對，朝庭幾大將軍均為太后的心腹，竟難以調，這次皇上雷霆震怒，決定駕親征。
還未聽完，竇漣漪便手握笛子跑出了宮，秀珠在后面邊追邊喊：“娘娘，天都黑了，您這是要去哪，小心跌倒。”
可哪里還聽得見去半句。
一路上，只見一道纖細的影惶急地走著，幸虧天已晚，天上的星辰疏疏淡淡只掛了幾顆，各宮也都關了門，路上有人走，否則若是被人看見了，當真想不到這跌跌撞撞的人，還是平素那位進退有矩，靜咸宜的皇后娘娘嗎？
可真的顧不得了，就這樣一路疾奔到怡心殿外。
卻被李蓮客氣地攔下了，“皇后娘娘，奴才料想您來的原因與其他幾位娘娘一樣，可皇上下了旨誰也不見，請回吧。”
“本宮今晚一定要見到皇上，李公公，通傳吧。”第一次，在這位皇帝的心腹、宮中妃嬪都得給幾分薄面的總管太監面前，擺起了皇后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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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面現難，“娘娘這是為難奴才，皇上的脾氣您不是不知道，若是驚了駕，誰也擔不起那責。”一番話也是綿里藏針。
“罷了，本宮不為難你便是。”
竇漣漪徑直在石階上坐下，橫笛于邊，悠揚的旋律在夜空下嗚咽徘徊，一嘆三回，
“好一曲《梅花落》。”
后驀然傳來一聲，笛聲兀止，竇漣漪緩緩轉，云袖輕舒福了一福，“臣妾驚擾了皇上，還請皇上降罪。”
玄寂離面一冷，周圍空氣驀然添了幾分寒意：“哼，你的罪豈止驚擾一條，皇后應該很知道‘借問梅花何落？風吹一夜滿關山’這句的意思，朕還沒有出關，你便表達將士的思鄉之，你也是來勸朕議和的嗎？”
“不是。”驀然跪了下去，仰視著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臣妾有一事相求。”
“噢？”玄寂離忽然勾，綻出一含譏帶諷又別有意味的笑意，“求朕召幸于你嗎？”他忽然仰天大笑：“這倒是個好主意，皇后還是子之吧，那就用皇后的落紅來祭祀出征的戰旗，豈不妙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