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搖搖頭,皇帝的心是世上最難猜的,何況他十歲登基,掌權卻不滿兩年,正是立基樹權威的時候,若是為了一個人而失了公正,以后便難以服眾了。
好在父親為人一向謹慎,那日派管家來時,明確告訴皇上一定會回來,以父親的事風格,應該不會輕舉妄,所以暫時保住了命,沒被斬立決。
“這事得從長計議,此刻求皇上是萬萬不可的。”
竇漣漪此刻心神難安,一會兒擔心父親,刑部大牢那種地方哪是人待的,父親年老弱,如何得了;一會兒又擔心妹妹,至今音信全無,也不知道安全否,之前父親還能暗中查找,現在也沒人管了,但愿老天保佑平安無事吧;還有,若突然回京不小心被人發現了,竇家只怕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死。
“秀珠,你悄悄地出宮一趟,管家口風著點,留意一下二小姐的行蹤,若有發現,一定叮囑別說了。”
“是,娘娘。”秀珠用力點頭,見說了這麼多,力有不支,便用湯匙重新舀了一勺羹,邊喂過來邊勸:“娘娘,您還是吃點吧,不然老不見好。”
竇漣漪臉一側,“吃不下去,你端走吧,我想躺躺,好好想想事。”秀珠沒辦法,便將小盅放回托盤,扶躺好,又幫著蓋好被子,將燈又調暗了幾分,這才端了托盤,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第022章 太后有賞
屋子里半明半寐,就像目前的命運一樣撲朔迷離,自古以來,謀逆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在這場政變未遂中,的姨母德安太后是主使,父親是跟隨,頭上的這兩座大山,曾經是的榮耀,如今卻隨時會斷送的前途,甚至會泱及命。
這一夜輾轉反側,直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竇漣漪是被秀珠搖醒的,“秀珠,什麼時辰了。”
“娘娘,快醒醒,孝仁太后來看您了。”秀珠急得頭上細汗都出來了,朦朦朧朧中看到一個影坐在床頭,聲音好像隔了一層屏障覺好遙遠:“讓睡吧,哀家就是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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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仁太后?
渾一激靈,腦子完全清醒過來,掙扎起爬了起來:“臣妾不知太后駕到,有失遠迎,請太后恕罪。”邊說邊往床下爬,要規規矩矩行個大禮,卻被孝仁太后按住了:“好孩子,一家人不必拘禮,小心袢了傷口,哀家與皇帝可是天天盼著你早點康復。”
“臣妾的傷已無大礙了,多謝太后與皇上關懷,臣妾今天一定要給太后見禮,秀珠,快,扶我下去。”在秀珠的攙扶下,竇漣漪堅持下了床,端端正正給孝仁太后行了大禮,“臣妾給太后請安,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起來。”孝仁太后虛抬了一下手,示意秀珠趕將主子扶起來,旁邊的來喜搶在前面將攙扶起來,小環早已端了凳子來,便在來喜的侍奉下坐了,竇漣漪吩咐道:“將前兒個得的六安茶沏來給太后品品。”今年的六安茶收得,整個后妃里也只有這位皇后得了一盒,還是沾了前太后的,一想到姨母德安太后,心中不免悲戚,卻又不敢表出來。
不一會兒,秀珠捧了梅花花式雕漆填麻姑獻壽的小茶盤,里面放了一個窯五彩小蓋盅,遞與孝仁太后。
太后接過去一看,澤翠綠、香氣清雅,品了一口,點頭贊道:“澤味甘,暑天品六安茶最是生津解了,難得這茶盅也配得妙。”
秀珠一聽,忍不住話道:“回稟太后娘娘,這小蓋盅……”話說到一半,卻被竇漣漪打斷了,輕聲責怪道:“主子說話,哪有奴才話的道理,讓太后見笑了。”
秀珠委屈地住了口,實在不明白小姐是怎麼想的,這一套梅花獻壽小蓋盅是竇漣漪親手挑的,打算送給冷宮里的廢太后的,現在廢太后居然是皇帝的生母,重掌后宮,可謂苦盡甘來,小姐如今正是危急關頭,正好可以利用太后的關系至可以求得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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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這孩子心眼好,人又活泛,哀家也多虧了那個時候天天送藥來,你宮中一直個掌事的,哀家作主讓擔了掌事宮一職吧。”
秀珠大喜過,上前跪倒在地,叩了一個響頭:“謝太后恩典。”
“起來吧,以后當盡心侍奉主子,不得懈怠才是。”太后微微頜首,側頭吩咐一聲:“來喜,他們送進來。”來喜如今仆從主貴,看打扮已是太后宮的掌事宮,當即朝外面拍了拍手:“將太手的賞賜送進來。”
門簾掀開,太監宮魚貫而,手里捧著各式珍奇寶,一名小太監手拿禮品單,一樣一樣地報:“金累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一枚;藍白琉璃珠鑲嵌金腕一對;玉如意一柄……”那些個捧禮的太監宮便依次送進來,放下禮,再依次出去,一時間,寢宮人來人往,從來沒見過的熱鬧,不一會兒,桌子上的禮堆滿了,珠寶氣,人眼花繚。
末了,竇漣漪不得跪拜謝了恩,就連秀珠也得了幾樣賞賜,滿心歡喜地跟在主子后面倒頭參拜謝恩不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