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這一來,倒讓你不得安生,罷了,等哀家走了,你也好生歇息,傷好之前不用來太后宮請安了,一切等子養好了再說。”
見太后也乏了,竇漣漪便沒有挽留,執意將太后送至殿外,臨走前,太后握著的手,輕輕拍了拍:“放寬心。”
“是,臣妾記住了。”知道,這是太后在給自己吃定心丸,想必是不會到牽連的,一時間,喜憂參半,就怕爹爹這一關難過了。
送走太后,主仆回到屋里,合宮洋溢著歡天喜地的氣氛,皇上天天來,如今太后也來了,還打了賞,看來皇后難保的謠言不攻自破,他們這些奴才不得沾沾。
“娘娘,孝仁太后賞賜的東西比之前的還要好。”秀珠在的吩咐下,一邊清點記冊,一邊指揮其他人一樣一樣搬進庫房,喜不自勝。
沒錯,孝仁太后送的這些比當初德安太后送的又貴重了許多,單說那金累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不單累金銜寶,雙鸞所代表的意頭更是說出了太后希帝后琴瑟和鳴的心愿,這個時候之于來說可謂彌足珍貴,可是,這些禮中卻了一樣意寓早生貴子的和田玉棗,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按說太后這把年紀了,皇帝至今尚無子嗣,最應該著急的便是了,而帝王家最講究嫡子長孫,何謂嫡子?皇后所生的皇子才是。
竇漣漪覺得其中必有,想是與德安太后還有爹爹有關。
“娘娘,您怎的不大高興似的?”終于張羅完了,秀珠來到床前,見眉頭淡蹙,并不如相像中的開心,想了想,神也不免一黯:“您是不是在擔心老爺,別太憂慮,奴婢相信老爺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一日不出結論,擔心便不會消失。
主仆二人正在說話,門外小映子高聲通報:“娘娘,李公公求見。”竇漣漪忙讓秀珠宣他進來,門簾子一掀,李蓮走了進來,至跟前打了一個千兒:“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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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上的心腹太監,竇漣漪也得給幾分薄面,便讓人搬了凳子來,道:“李公公怎麼不在前侍候著,倒跑這里來了。”
☆、第023章 不與旁人生
李蓮不肯坐,他自跟在皇上邊,已有二十余年了,可以說主子的任何心思都瞞不過他的眼去,皇上子冷,跑后宮的時間并不多,之前嬪雖然得寵,也不過像只小貓小狗一樣地待著,如今看來,皇上應是上皇后了,不說先前如何地張皇后的傷,也不說天天往皇后宮跑,單單他現在手中托盤中的東西,還有讓他帶的一句話,便勝過世間無數了。
“皇上今兒個既要理前朝政事,還要安排德安太后的葬禮,恐怕沒空過來,讓奴才過來代為問候,聽說太后賞賜了不好東西,皇上特地挑了一件禮,還說皇后見了必定喜歡。”
竇漣漪這才發現他左手一直托著一個托盤,淺藍帕下有樣東西若若現,卻也猜不出是什麼件,因笑道:“皇上宜發小孩心了,神神的,秀珠,拿過來,本宮看看到底是什麼?”
“是。”秀珠笑嘻嘻地接了過來,送到跟前,竇漣漪便手挑開帕,雙眼驀然一亮,繪有鴛鴦戲水圖案的托盤中,赫然是一對通剔的玉棗手串。
“這是皇帝特地命人為皇后定制的和田早生貴子玉棗手串,還讓奴才帶一句話:不與旁人生。”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這不僅是希能為他早誕皇子,誓言除了,不會與其他妃子生孩子,還含了死生契闊,與子說的意思嗎?
“秀珠,快賞。”竇漣漪激地吩咐一聲,收了一上午的禮,唯獨這份禮最珍貴,也最合心意了。
秀珠取了一只金錠來,李蓮雙手接了,稱謝不迭:“謝皇后娘娘恩賞,皇后娘娘且休息著,奴才回去復命。”
“去吧,好生侍候著,替本宮也帶一句話給皇上:皇上的心意臣妾知道了,讓他別掛心。”揮了揮手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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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恭行退出,秀珠小心地取出一只手串,用帕穿過去玉腕,一粒粒棗紅的玉棗用羊脂白玉串在一起,十六粒玉棗兒紅得剔,且形狀栩栩如生,人不釋手。
“娘娘這下不用擔心了,皇上的心意再明白不過了。”秀珠也為主子高興。
是不用擔心了,可是家人呢?
“秀珠,你悄悄地去打聽一下,德安太后的葬禮是如何安排的。”三十六響鐘鳴,看來皇上有意風大葬,畢竟母子一場。
秀珠不覺搌了一下眉頭,“娘娘,您還沒好,這些事自有太后皇上各宮妃嬪們管著,您只管落個清閑便是。”其實的意思沒有明說出來。
竇漣漪自然聽得出秀珠沒有明說的那層意思,這個時候還是別沾德安太后才好,如今家族的命運全系于一人上,萬事須得小心,可是德安太后畢竟是的姨母,又待不薄,怎麼可能不管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