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早上八點。
灼熱的太還在云層里，風是微涼的，珠在綠葉上輕微地晃，恍若剛睡醒正在懶腰。
韓漾坐在車里，過車窗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滴珠看，直到珠翻了個，巍巍的從葉子上滾落下來，落到土里消失不見，才慢慢收回視線。
幾不可查的扭了一下僵的，了發麻的小，將重新靠回椅背，然后慢慢的闔上眼。
鼻尖傳來一嗆人的煙味，熏得蹙了蹙眉頭，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駕駛位坐著的鐘濤聞聲用眼角的余瞥了一眼，隨即把窗戶整個打開，繼續一臉凝重地著煙。
韓漾閉著眼，卻能到鐘濤的作。抿著，維持著原來的樣子，不敢睜開眼，只是鼻尖有些發酸，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眼前這個境況。
他們的車子停在馬路邊，旁邊就是民政局。從凌晨四點多，鐘濤在和吵完架后，就徑直載著來到這里，他們兩個在車里已經足足待了三個小時了。
韓漾一夜未眠，此時卻一睡意都沒有，腦海里走馬燈似的掠過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這些事快要將的腦袋撐破，太突突直跳。
裝作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鐘濤，他同樣也是一夜未眠。他的況似乎比還要凄慘，頭發窩、眼底布滿、下一圈胡茬，坐在車里一接一不停地煙。
煙霧彌漫中，他的緒逐漸冷靜下來，看向的目也變得琢磨不。
韓漾猝不及防上他的眼神，微微一愣，隨即遍生寒。
2
吵架的起因是韓漾和男同事被鐘濤抓了個現形。
韓漾這個人，膽子不大，倒不吃虧。喜歡開黃腔、聊葷段子，表面看起來很開放，其實真要讓干個啥，是沒那個膽子的。
男同事周叢，比小一歲，未婚。人長得帥，材好，也能說會道的，關鍵還是熱心腸。
韓漾剛去公司，好多業務不練，周叢沒幫的忙。一來二去，兩個人就悉了起來，微信上有事沒事聊個天，打個趣兒，時間長了，玩笑也就越開越大，聊的容也就越來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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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下班，韓漾拖著疲憊的回到家，見鐘濤依然在打游戲，沒收拾屋子沒做飯，兒子得嗷嗷直。憋了一肚子氣，給兒子和自己點了外賣，吃完飯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始終沒再搭理鐘濤。
韓漾心里煩悶，把兒子哄睡后自己卻毫沒有睡意，于是就翻看著朋友圈。
見周叢朋友圈曬了在酒吧喝酒的照片，就給他點了個贊，沒想到下一秒周叢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這麼晚了，還沒睡？』
『睡不著』
『想我了，我陪你你就睡著了』
『你來啊，我在床上等你呢，就怕你不敢來』
『告訴我你家住哪，我現在就去』
韓漾剛打下一段話，還沒來得及發出去，手機就突然被搶走了。
嚇了一大跳，一抬眼，是鐘濤站在床邊，正目如炬地盯著。
鐘濤玩游戲玩到十一點，得實在不行了，就起煮了個泡面。吃完飯，他關掉電腦，去衛生間沖了個澡，想跟韓漾好好溫存一番。
過門，在臥室昏暗燈的掩映下，鐘濤瞥見韓漾正對著手機笑。他覺察到有些不對，悄悄走近，一把奪過手機。
韓漾被他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馬起去爭搶手機。出的手被鐘濤一掌搡過，鐘濤拿著手機往客廳走，不死心，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繼續搶奪。
“你把手機還給我！”韓漾低聲音道。
“我看完了自然會給你。”鐘濤邊說著，邊打開手機，上下翻著聊天記錄。
“沒什麼好看的，瞎聊的。”
韓漾眼見鐘濤的臉越來越沉，突然想起和周叢的聊天記錄從來沒刪過，跟之前聊的容相比，今天的都算是清湯寡水了。
想到這里，臉驟然一變，使盡全力氣朝鐘濤拿著手機的只手撲過去，可奈何和鐘濤的重差異太過懸殊，鐘濤又是帶了火氣的，手上用了些力道，輕易就將搡倒。
倒在沙發扶手上，木質的扶手堅如鐵，硌到腰間的，疼得直氣。
“瞎聊，你心虛什麼？”鐘濤看著狼狽的樣子，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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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漾沒答話。
鐘濤站在沙發旁，認真地翻看的聊天記錄，越看臉越難看。韓漾還保持著傾倒在沙發上的姿勢，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樣漫長，短短的幾分鐘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鐘濤將聊天頁面翻到最后，臉由青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后閉了閉眼，著手機的手用力地收，再睜眼，眼眸里的怒火被掩蓋，轉而是一副詭異的平靜。
他微瞇著雙眼，角帶著笑，盯著韓漾的臉掃視了一圈，才淡淡說道：“你真賤啊。”
韓漾眨了眨眼，眼角有一氣，所有辯駁的話和勇氣都在這一刻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