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慢地挪深柜,坐到沙發邊緣,的坐墊讓覺得好了些,腰間似乎也沒那麼疼了。
鐘濤坐在沙發的另一角開始煙。
他煙癮一向很大,高興時,不高興時也。韓漾曾不止一次地勸過他,點煙,他從來不聽勸,依然我行我素。以至于時間久了,韓漾和兒子也都習慣了滿屋子繚繞的煙味。
他不說話,韓漾也不說話,兩個人各占據沙發的一頭,詭異地沉默著。
鐘濤完第二盒煙,把最后一支煙頭摁在煙灰缸里熄滅,終于起,對說道:“走吧,我們去民政局。”
“干什麼?”韓漾問。
“離婚。”
鐘濤說完話,就去屜里拿車鑰匙。見沒反應,又說了一句:“我們好聚好散,給彼此都留點臉。”
韓漾聽話的起,去臥室把睡換掉。
“兒子怎麼辦?”問。
鐘濤:“我給我姑打電話,讓等會過來送去兒園。”
韓漾跟在鐘濤后,臨出門前,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顯示4:30分,原來他倆竟然僵持了快一夜了。
凌晨的馬路車輛屈指可數,鐘濤把車開的飛快,韓漾嚇得用手抓了右上方的扶手,里忍不住勸道:“慢一點。”
鐘濤卻把車開得更快了,角泛著譏笑,看都沒看一眼:“怎麼?怕死?要不是有孩子,我真想帶著你一塊死。”
韓漾嚇得乖乖閉了,車子在民政局門口停下。
鐘濤熄了火,從兜里掏出一包煙,點燃,放在里狠狠地吸了一口。
“兒子歸我,房子是婚前我爸媽買的,自然也歸我。家里的存款也是我爸媽留下的,也沒有你的份。兒子的養費不需要你出,你要是想看他,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
說完這些話,鐘濤繼續沉默。
韓漾張了張口,想反駁,看見他駭人的臉,又識趣地閉上。
3
“他們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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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濤的話將韓漾從回憶中離。
睜眼,邊的人已經解開安全帶徑直走了下去,仿佛多耽誤一秒都是煎熬。
韓漾下車,追在鐘濤后面問:“能不能把手機給我?”
鐘濤置若罔聞。
自從看完聊天記錄,至始至終鐘濤都沒有給機會接手機。
“我得跟領導請個假,不然就算曠工了。”
鐘濤斜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臉都不要了,還在乎曠不曠工?”
“要不你幫我給領導發個短信請個假?”在他的注視下,韓漾退了一步。
好在鐘濤同意了。
他們是民政局的第一對客人,工作人員是約五十歲的大姐,還睡眼惺忪,問道:“大清早就來離婚?”
鐘濤不耐煩地反問道:“離婚還要挑時候?”
大姐頓了頓,照例詢問兩人的婚姻狀況。聽到兩人有一個上兒園的孩子,開始勸道:“年輕人,婚姻不是兒戲,不是說離就離的,為了孩子也要好好考慮考慮。”
鐘濤把證件往柜臺一甩:“你還能不能辦了?”
大姐瞪他一眼,又把目轉向韓漾:“想好了嗎?”
韓漾看了鐘濤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鐘濤繼續催促道:“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點?”
大姐掏出一張,甩給他:“簽字。”
鐘濤一看,是離婚申請書。
他眉一挑:“今天離不了?”
大姐回道:“離不了。簽完字回家冷靜一個月,法律規定期限屆滿后三十日,男雙方拿離婚協議到婚姻登記機關申請發給離婚證;未申請的,視為撤回離婚登記申請。”
鐘濤簽完字,扭頭往外走。
韓漾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心里像是有一顆沉甸甸的大石頭墜著,抑的難。
上了車,鐘濤繼續往前開。
韓漾以為是回家的路,結果越走越不對勁。這分明是去公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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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轉頭:“你去我公司干嘛?”
“找他聊聊。”
這話嚇得韓漾魂都快沒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的尊嚴一直都在被他千方百計的踐踏。不想把事鬧大,所以默默忍了。
不想丟人又丟工作。
“你有完沒完?不就是聊個天嗎?你沒干過?你比這更惡心的都干過,我還不是照樣原諒你了。到我這兒你怎麼就過不去了?”韓漾嘶吼道。
“我他媽就是過不去。你拿以前的事來我,以前的事都翻篇了,現在是你干了惡心事。你惡心到我了,我不好過,索大家都別好過。”
一深深地無力從韓漾心頭涌起,疲憊的起額前的碎發,祈求道:“算我求你了,你有什麼火朝我發,別鬧到公司行嗎?”
“不行!現在知道丟人了?晚了。”鐘濤近乎癲狂的朝吼道,隨即加大油門,一腦的朝公司的方向駛去。
4
韓漾靠坐在椅背上,腦海中浮現鐘濤干的那件惡心事。
那還是五年前,懷孕的時候。
那時的鐘濤還不是現在這副邋遢頹廢的模樣,他有事業,是一家房地產銷售公司的經理。
那時的他不過而立之年,事業有,材高挑,風度翩翩,正是最有魅力的時候。不吸引人的目,對竇初開的小姑娘來說,更是致命的。
他不知怎地就勾搭上了客戶十九歲正在讀大學的兒。客戶鬧到公司,找人把他打了一頓,又報警說他猥,把他送進了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