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君鉆進兒房里閉房門。陳莫本以為兒會讓整個家庭關系緩和,現在們母倆統一戰線了,陳莫覺得自己離掃地出門不遠了。
晚餐自然是各吃各的,中午沒吃完的飯菜陳莫拿來兩個碗分了,菱菱要煮螺螄,氣味很臭,敏的周敏君笑著應允了。
晚上周敏君要和兒住,菱菱不肯,“媽,我一個人住習慣了,你還是陪爸睡吧,等我回校了,隨你睡我的床。”
周敏君悻悻地返回房,帶著怒火把枕頭甩到床頭,枕角剛好擲到陳莫的腦袋,他也不敢吱聲,自覺把往床沿挪,夫妻倆中間隔著條鴻。
自從李秋月進門,主臥的門就沒關過,條件反令閉著雙目的陳莫豎著耳朵聽靜。
4
菱菱的一聲尖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睡覺時關了門沒反鎖,李秋月黑進了房,陳莫把燈打開時,菱菱正瑟瑟發抖在床頭柜邊上,李秋月站在床沿手里抱著的枕頭。
周敏君見兒了驚嚇,推開陳莫把李秋月往外拖:“你半夜裝什麼鬼啊,菱菱快要考試了,你正常點吧,一個兩個拖后!”
李秋月還要把枕頭遞給菱菱,枕頭已有些年月看不出布質,啊啊啊講著誰也不懂的話語,周敏君拖,一手拽住柜不撒手,氣急的周敏君搶過另一手上的枕頭,推開窗戶從樓上甩了下去。
李秋月唔唔啊啊要從窗口出去,陳莫從后邊半抱著退出房間,周敏君立即把門反鎖了。
“神經病!”周敏君罵。
“媽,拿枕頭過來干嘛呢,總不是想和我睡覺吧,我一睜眼就在我面前晃,我以為最近靈異看多了在做夢,臉快湊到我鼻子前,我真是被臭醒的哇……”菱菱撕開一片紙巾手,“再遲幾秒鐘,估計口水都要滴我上了,怎麼變這樣了?”
菱菱不悅:“以后說什麼都要反鎖門,真是怕了。”
李秋月要下樓,擰不開鎖用頭撞門,半夜三更不安寧,陳莫沒了法子,打著手機電筒下去幫找枕頭,忘記帶鑰匙,上樓時他敲門,無人應,他打電話給周敏君沒人搭理。
Advertisement
樓道中間的天窗沒裝防護網,抬頭可以看到天上的星,蚊子在耳邊嗡鳴,陳莫趴著住下看,李秋月突然就把他往前撞,一瞬間有失重的覺,要不是他雙手用勁把墻扳住,就要墜下去了。
李秋月舉起手里的枕頭,朝他傻笑,回過神的陳莫一屁坐到了地上,人家說瘋子是半個殺手,真怕有一天死手里。
半個小時后,興許是菱菱讓周敏君開的門,夫妻倆進了主臥,周敏君指著陳莫的鼻子算賬,“就是一個不定時炸彈,你知道拿枕頭靠近菱菱是何用意?想拿枕頭捂,把孩子捂死了,斷了你陳家的,全家一起下地獄!
人瘋了骨子里還重男輕,姓陳的,我真是上輩子掘你祖墳了嫁給你,當年老太婆嫌棄我時,我就該離你遠遠的!
今天把話擺這,以后兒休假你和你媽就出去,滾出去。”
陳莫默默垂下眼簾,別說反駁,他大氣不敢出,他沒了工作,要寸步不離照顧老娘,往后的日子還得仰仗老婆多出力,隨罵,只要出了氣就好了。
菱菱放假四天,第四天晚上才有課,早上就打包好行李,要提前去學校。周敏君心疼兒這幾日沒休息好,給多拿了零錢。
菱菱吃著早餐來了一句,“爸媽,你們應該把送到專門救治的護理院,那兒的醫生護工比較專業,說不定還有恢復的可能。”
兒離開后,周敏君問陳莫什麼想法,陳莫能有什麼想法,護理院他早就悄悄問過,價格令他而卻步。
他說:“咱承擔不起。”
“都這樣了,還護理個啥,把送去鄉里養老院,大家耳清凈。”
陳莫猶豫著還是說出了實,“我工作沒了。”
“不管你做哪份工作,有牽絆著遲早都得下崗,你現在正是斗的年齡,不賺錢以后誰養你老?好好想想吧,同意咱就一起去找養老院。”
陳莫不是沒想過,母親剛六十出頭,神有問題但胃口食量很康健,如果活到八九十歲,那這漫長的歲月他不可能守著陪度過。周敏君主挑明這個話題,讓他愧疚減了幾分。
Advertisement
“有錢人還送父母去養老院呢,我們不是送去送死,是讓開心度過晚年,畢竟我們每月要付錢的。”周敏君又補充。
兩人立即在網上查詢當地的養老院,大致看了個遍,價格最低的養老院也超出了他們的承范圍,何況那個費用只用于行為正常的老人,李秋月去人家還不一定收。
周敏君沒有放棄,反過來安陳莫,“你別著急上火,我會想到辦法的。”
這是母親進門以來周敏君對陳莫說過最溫的話。盡快把母親送到養老院,兩人默契地達了同盟。
5
周敏君不知從哪打聽到距離四五十公里的某鄉鎮上有個養老院,價格特便宜,讓陳莫驅車直接把母親送過去,陳莫要先去看看,周敏君陪同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