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崔守義出差一星期,回來后看到碗池里臟碟臟碗積攢了很高一摞。張荷刷著手機邊說,“幸虧你回來了,再晚幾天,又要買新盤子了。”
崔守義系上圍,打開水龍頭洗碗。張荷探出腦袋,“說過多次了,把水關小點,水費不花錢似的。”
崔守義看一眼張荷,語氣頗有怨言。“你在家歇著,有時間刷手機,沒時間刷碗?”
這句話捅了張荷的肺管子,整個人通電一樣蹦起來,“結婚前說好的,我做飯你刷碗,憑什麼都是我做?”
崔守義說,那時候你還上班,我也不出差。
“我不工作也是為了照顧你兒子,我閑了嗎?”
崔守義想說,你就是接送一下孩子,有什麼忙的?這句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崔守義口才不錯,但格懦弱,總抱著息事寧人態度忍讓。而張荷本不強勢,不知了那個婚專家的洗腦,學了一些“夫”之類偽科學,逐漸跋扈起來。
崔守義收拾完廚房,坐在門口打鞋油。聽到外面有靜,過貓眼瞄了一眼,問張荷“對門房子空了大半年,又住人了?”
張荷說上周搬來的一家三口,和咱們一樣也是窮鬼。
崔守義問你怎麼知道的,走了?張荷冷笑,住這破小區的,能有幾個正經人?正經人誰住貧民窟?
張荷總想買房,哪怕聊喜羊羊都能扯到房子上。崔守義見怪不怪,趕忙閉。又在貓眼上看了一會,一個人提著牛掏鑰匙。從背影看,人材婀娜纖細,比發福走形的張荷漂亮許多。
……
駱奕提著牛進了屋,看到梁繽竟然在家,窩在沙發打電話:“田總,那個事辦妥了,保證沒問題,好好,一會見面細聊。”
駱奕剛把牛放冰箱,就聽梁繽氣急敗壞地喊:“那件黑襯哪去了,趁我不在家送小白臉了?”
駱奕說昨晚你讓我手洗,還沒干。換件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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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繽突然暴怒起來。我今晚要見大客戶,那件襯衫最配我型。我不管,一個小時后出門,因為這個壞了我的事,看我打不死你。
結婚十年,駱奕飽嘗梁繽家暴,趕找熨斗熨干服。看看時間,又對梁繽說,該接兒了,要不你去?
“我沒空,你也不許去。先把服熨干了再說。老子花了錢的,晚去一會有什麼關系。”
駱奕解釋說,咱們剛搬來,兒上新兒園肯定不習慣。我快去快回誤不了你的正事。
梁繽把頭一歪,駱奕會意,抓起車鑰匙下了樓。
崔守義聽到人匆忙下樓的靜,過了一會有孩子的聲音。本想再看一眼,怕張荷疑心,耳朵死死聽著外面。一個男人開的門。
崔守義想,人這麼漂亮,想必老公也是非等閑之輩。自己窩窩囊囊一事無,只配張荷這樣的胖人了。
崔守義胡思想,張荷他“誒,順便把我的也打了鞋油。就是去年冬天穿的那雙皮鞋。”
2
張荷總是這樣。無論崔守義做什麼,總能捎帶把自己的事一并做了。崔守義下樓打水,張荷讓他買袋醋回來。好像醬油也不多,味也見底了……
結果,崔守義專程去了超市,一頓折騰才想起,自己本來只是打水的。
還有一次崔守義下樓拿快遞。張荷說你等等,我看看我的訂單,要有一起拿了。不查不知道,竟然七八個快遞滯留驛站,最長的一個過了半月有余。
崔守義取了自己一個,捎回張荷一堆。還繳納了70元滯納金。質問張荷“這就不心疼錢了?”
張荷歷來信奉“嚴于律人寬于律己”,對崔守義更是毫不介懷。“我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快遞,只能等著唄。”
崔守義聽后悶,躲在臥室看書。兒子進門看了一眼,喊張荷“媽,媽,你看我爸,把書拿倒了。”
崔守義把書扔一邊,看兒子得意洋洋抓人把柄的表,與張荷如出一轍,心里泛出無限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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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奕從兒園接上兒,警告,爸爸在家,你最好老實一點,要是惹他,我可攔不住。
放學的喜悅,被“爸爸在家”這個現實沖散。駱奕覺出嚇到孩子,趕安說,“不怕不怕,他一會就出去了”。兒臉上這才有了。
回了家,駱奕趕忙去熨服。兒怯生生喊一聲“爸爸”,躲回自己小房間。
梁繽知道兒害怕自己,打開電視找出一部畫片,招呼兒來客廳。兒不敢不從,坐在離梁繽很遠的位置,像一只驚的小,隨時逃走。
梁繽主上去,攬住兒,像小時候那樣,枕著自己大肚皮看電視。兒借口上廁所,躲開了。
駱奕手里熨著服,眼睛盯著客廳。實在是怕了,梁繽的脾氣隨收直線上升。上次兒不過把一卷手紙掉進馬桶,被煩躁的梁繽推倒在地,左臉磕在床角,浮腫一個月才消退。
出門的時間到了,駱奕用臉,雖未干也無大礙了。梁繽換好襯,悄悄對駱奕說:
“上次打重了,小東西記恨我了。”
換做平時,駱奕可不敢說梁繽錯了。這次他主認錯,順著他的話頭見針“這點孩子,你的脾氣收斂些,真打壞了,后悔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