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黃瓜上高中就膽小如鼠,永遠抓不住發財機會。
嫂子你聽我的,房子永遠是升值保值的,先瞞著他挑房子,選中合適的果斷出手。到時候木已舟,還吃了你不?
張荷早過“先斬后奏”的心思,可崔守義這老實人發起脾氣來也不是好惹的。
梁繽說不怕。他的格早就得的,屬發條的,到時候不搭理他,晾個三四天,自己就把氣消了。聽我的,沒錯。
駱奕對梁繽調三窩四,搬弄舌的行徑很反。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患病后的梁繽突然變了“長舌婦”,挑撥人家夫妻關系。
心理扭曲?道德淪喪?
駱奕勸梁繽惹是非,梁繽沉著臉不理。
患病后的梁繽很抵醫院,不打針不吃藥,全憑力支撐。勉強熬過春節,春寒料峭時徹底垮了,窩在床上胡言語,說自己不甘心,罵老天爺不公平。
駱奕瘦了一大圈,往日端莊典雅的神骨瘦形銷,以眼可見的速度老了20歲。自從梁繽患病以來,盡心盡力的照顧,不離不棄。
那天梁繽從昏迷中醒來,似乎比前兩日神許多。他說夢到去世已久的祖父來接他,看來自己要解了。
駱奕忍著淚,通說不出一句話來。
梁繽讓駱奕踩著高腳椅,從頂柜最深,取出一個致小巧帶指紋鎖的鐵函。梁繽用左手食指解了鎖,里面是梁家所有財產,儲蓄、票、有價債券、以及房產證。
駱奕這才知道,除了那棟別墅,梁繽瞞著自己又買了兩套商鋪,都掛在中介,每月僅租金就是一筆可觀收。
梁繽握著駱奕的手,作臨終懺悔:“這些年你跟著我了不委屈。錢是賺了不,彌補不了對你和兒的虧欠。這點東西足夠你們歲月靜好的過完一生,對不起。”
駱奕人垂淚,只喃喃說你會好起來,結婚時你保證我們白頭偕老。
梁繽苦笑,可惜我無福消了。與你白頭偕老的人我幫你找到了,崔守義。
駱奕大驚,以為的事暴了,假裝鎮定的說,“你胡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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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清楚的很,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梁繽的眼神恢復往日運籌帷幄,揮斥方遒的深邃,沉靜中出幾分冷。
“你聽我說,我在崔守義和張荷上各自埋了雷,憑張荷又蠢又莽撞格,用不了多久房子就買上了。以我對崔守義的了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就是你趁虛而的好機會。”
9
駱奕確定梁繽不知道的事,故意說,“我和崔守義沒,他就是一個呆瓜,了無生趣。”
梁繽說,如果你20多歲沒有婚史,我也不贊你和他。但是年紀擺在這,雖然風韻猶存過幾年也就敗了,何況你還有我們兒。
崔守義這個窩囊廢,上學時最瞧不起的就是他。但是作為丈夫,作為兒的繼父,他又是最合適人選。
我相信崔黃瓜的人品,而且你們也有共同語言,說得來,不像我,只是個掙錢機。
駱奕說,我誰也不嫁,我為你守節。
梁繽罵傻,我都“末狀”了,有什麼可守的?若實在瞧不起他,另找好的,我也攔不住。
社會上人面心的男人不知道有多。你一個俊俏又富有的小寡婦,必定引來幾多是非。若是遇人不淑,不僅害了自己,更害了兒。我不攔你,只是請你考慮清楚。
梁繽代完后事沒幾天就死了。崔守義夫婦忙前忙后料理后事,出力不。駱奕想起梁繽生前做下的“計劃”,覺著對不起張荷。
張荷怕駱奕睹思人,常過來陪。悄悄告訴駱奕,已經看好一套房產,戶型、位置、環境都不錯,就是有點小貴,要還25年貸款。
駱奕不好明說,這是梁繽設下的局,只是勸謹慎,和崔守義商量好。張荷癟,“他要是知道,我就永遠呆在這平民窟了。”
駱奕還是勸張荷謹慎,把張荷說煩了,怪氣的說,同樣是住在一起的兩口子,做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涅?
三國演義里有“死諸葛氣走活仲達”的橋段,經考證是杜撰。但死梁繽氣死崔守義卻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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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駱奕就聽到對門砸鍋摔碗的吵架聲。
崔守義氣瘋了。平時張荷豪橫也就算了,這下瞞著自己買了套房。兒子一天天長大,小學、中學、大學,求學之路就是無底。還有兩邊老人的養老,哪個不需要錢?
張荷心里發虛。梁繽說崔守義是紙老虎,不用怕。可看他發怒的氣勢,比真老虎還可怕。于是裝出往日的強勢,說:
“買房是我的夢想,人沒有夢想和咸魚和什麼區別?”
“我夢想自創業,你說我癡人說夢。好歹不花錢。可為了你的夢想,全家一起向深淵。”
“反正房已經買了,后悔來不及了。”
崔守義看著耍無賴的張荷,怒不可遏。
離婚!
張荷從眼神里看出崔守義的決心。求駱奕幫忙說,打消離婚念頭。駱奕心復雜,不想手。可張荷這蠢人一再強求。
那天崔守義下班回家,放下鑰匙就去附近的小酒館買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