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們竟然竟然也洗澡。」
死神的大長搭在茶幾上。
「難道你死后想見到一個臭烘烘的神？」
「那倒也是。」
我歪著頭打量死神的家。
不是那種很大的雙層別墅，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二樓，主要就是黑白灰，跟他的人設相符的，家也不是很新，房間里有他上的那種淺淡的香氣，整個房子有一種讓鬼舒服的氛圍。
跟死神一起看電視劇的過程中，死神忽然開口問我。
「后悔嗎？」
「什麼？」
聚會神于電視劇的我本沒意識到他說的什麼。
「把生的機會讓給了他們。」
我上僵了一下，覺有點冷。
「……不后悔。」
「為什麼？」
「那就是我下意識的決定，做了就不后悔，救了別人我也高興的。」
死神手我的頭。
「那你呢，你還沒去上你喜歡的學校，也沒有談過，為了學習都沒有好好玩過，還有你爸爸媽媽呢？」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來，只是覺鼻子越來越酸，眼眶也熱起來。
「我對得起自己，對不起爸爸媽媽，但是說這些已經太晚了，我已經死啦。」
我看著死神揚起一個笑容。
他手拭我的眼角，他手指好冰。
「鬼不是不會哭嗎？你給我眼淚干嘛。」
「嗯。」
他們這邊鬼說話都這麼沒頭沒腦嗎，搞不懂。
又看了兩集，他起。
「就一間臥室在樓上，我要去睡覺了，你睡沙發。」
「喔，好，謝謝。」
「不過死神也睡覺嗎？」我又忍不住問。
「我們是公職人員，一周只休一天，工作強度大，當然要睡覺了，不許再問了，我要睡覺了，再見。」
「喔……再見。」
死神猶豫了一下把遙控遞給我。
「你可以看電視，聲音不許太大，我家隔音不好。」
我好想笑，死神好卑微啊。
「好的。」
我目送他上樓，死神真高啊。
看了兩集電視劇，死神又下樓來，把一床被子放在我旁邊。
「雖然鬼不會生病，但是我破例給你一床被子。」
「啊……謝謝。」我寵若驚。
他手我的頭，又上樓去了。
我這一天被死神了好多次頭啊，我爸媽都從來不我頭的，我是被神憐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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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子裹在上，看著電視，房間里電視發出的微弱的的盈滿了小小的客廳，我作為一個鬼，第一次覺到孤獨。
不過想到樓上睡了一個神，我又覺得寬了些。
剩下的兩個愿，許什麼好呢。
2
「你剩下的兩個愿還沒想好嗎？」
我趴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剛下班回來就又問我這個問題，這已經是這一周以來的第四次了。
在死神家住了一個星期了，在此期間我看完了三部電視劇，死神下班回來還能陪我說說話，我覺得我悠閑死了，才不想急匆匆的奔赴我的下一段旅程。
「沒有。」
他有些無奈的抓抓自己的長發，我扭頭繼續看電視。
他走過來的時候上的服已經換好了，推推我的肩，「往那邊坐點。」
我自挪了一點，他在我旁邊坐下，嘆了口氣，拿過遙控暫停我的電視劇。
「賀遙，你為什麼還不去投胎？」
「說實話我覺得你這好的，我已經好久沒這麼放松的玩過了，雖然只能看電視劇，但是每天很安靜，下午你回來還能跟我說說話，我覺得好的，我也真不知道有什麼愿，想到了再跟你說。」
「學習很辛苦吧。」
是陳述句，我扯著袍角點點頭。
「其實為了喜歡的學校和理想的職業努力是很幸福的事，當時不覺得苦，現在……也不太想的起來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手我的頭。
隔天死神回到家我正趴在窗口上看形形的鬼排隊去投胎，開門聲響起，我高興的回頭正想跟他說我的想就看到他神疲憊而且站不太穩。
我趕快走過去扶他。
「怎麼了？你傷了嗎？」
坐到沙發上他的服才變常穿的那件家居灰袍，眼睫低垂，面發白，長發無力的簇擁在他頸邊，病人一樣的姿態讓我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而且看著他虛弱的樣子我竟然也覺得有些站不穩。
「你們神也會傷嗎？」
死神抬眼看了我一眼，手拍我的頭。
「這幾天不要出門，外面不太平。」
「發生什麼了？」
「小鬼不要管太多，我上樓了。」
他推開我，徑自上樓了。
晚上我也看不下去電視了，但是除了洗澡我也沒去過二樓，更別說他的臥室，我有些擔心，但是我知道神收留我已經是最大的憐憫了，我不能再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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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晚上也覺冷的厲害，很奇怪。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突然寂靜的房間里傳來聲音。
「小姑娘……」
「小姑娘……」
「你想回家嗎……」
聲音蒼老而凄厲，而且一時之間難以分辨來源，我嚇得繃了背脊在被子里睜大了眼睛，太安靜了，好滲人。
房間里讓我覺得越來越冷，我想開口說話也沒有力氣。
那個聲音越來越大，好像離我越來越近。
「你想回家嗎？」
「想不想回家啊？」
我不控制的下了床，那聲音好像有什麼特殊的吸引力一樣，我只是覺渾僵非常難，我走到窗前，短短的一段距離卻讓我渾都有些疼痛起來，我的目像是被吸引住了一樣上抬，然后我看到破爛的黑擺，往上…是慘白的臉，凌的頭發，恐怖的眼睛，以及與我對視的時候邪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