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酒,沒開車來。”見白玉已經走遠,許巖才回答我的問題。
剛剛在電影院里所有味道混在一起,我沒發現。
他現在一說,我倒是真聞到了他上淡淡的酒味。
我看著他:“那你怎麼來的呢?”
“打車。”
“那我幫您打個車。”說著我就看到了一輛空的計程車。
可我準備招車的手還沒直,就被許巖捉住了。
他拉著我的手,說:“剛看了電影,害怕。”
他眼底明明滅滅的笑意,真的一點都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我突然想起來,明明我提了好幾部電影。
白玉卻偏偏選了這個。
好你個白玉。
我咬牙切齒得看著被許巖拉住的手,等我回去一定把白玉暴揍一頓。
最后我和許巖坐上了回他家的計程車。
當然我也不是白送的。
“許總。”我看著許巖,微微一笑。
許巖看著我,也微微一笑。
“您看,年后那個項目?”能不能直接指定我?
如果許巖直接指定我來負責這個項目,那我就可以高枕無憂地過個好年了。
按照我走之前,經理對我的態度。
我覺如果我不暗箱作一下,這個項目一定不會落到我的手上。
雖然是有點不公平啦。
但是誰讓我欠許巖五千呢。
我眼地看著許巖,等著他給我一個滿意的回答。
他卻就那樣在我眼前閉上了眼睛。
然后一頭倒在了我的肩上。
???
他肯定是裝的!
就在我一雙手到他的手臂,想把他推起來的時候。
我看到了后視鏡里司機師傅那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師傅,你別誤會。”我干笑一聲。
師傅連忙點點頭,看著前方:“哎,年輕人也不容易。”
……
下車的時候,師傅收了我的錢,看了我一眼。
“早點回家啊,姑娘。”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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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靠在我上的許巖,睡得跟死豬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最大的氣量醒他。
“到了?”他的聲音有些啞,好像他真的就是睡了一覺。
我跟他站在他家外面,決定厚著臉皮再問一句。
“許總。”我右手著左手手指,“您看,年后的項目……”
話還沒說完,許巖問我:“你不?”
“有點。”我下意識答,又反應過來,“不是,許總……”
剩下的話沒說出來。
因為許巖拉著我手就往路口的一個小攤跑過去。
我實在很難想象,為什麼還有人把攤子支在這塊。
這一片是縣城里最好的房子,住在這里的人算得上是縣城的上層人群了。
誰會在深更半夜來吃小攤上的垃圾食品。
許巖會。
“老板,兩碗酸辣,多放香菜。”他像是個常客一樣,在一個小凳子上坐下來。
年邁的老人從攤后探出一個頭來,看到是他笑了兩聲。
老人問他:“兩個都多放香菜嗎?”
他笑著答:“對。”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我吃香菜。
8.
香菜這種東西,并不是誰都喜歡。
第一次一起吃東西,就讓老板給我多放點香菜,這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我坐在許巖對面,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異常。
“年后的項目怎麼了?”許巖迎上我的目,問我。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提到工作就好像有無限力朝我下來。
我連忙錯開目。
這時候老板端了酸辣上來,一人一碗放在我們面前。
我拿筷子了面前的酸辣。
“能不能讓我負責。”我問低著頭,聲音很輕。
不怪我沒有自信,之前和他的那個項目我的確是錯誤頻出。
等了半天也沒有聽見回答,我又抬頭跟他說:“不能也沒關系,我知道我也不是最優人選,就是想著我們好歹是老鄉,你要是在同等條件下能先選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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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笑著用筷子將面前的酸辣拌了拌。
里的熱氣緩緩上升。
他在熱氣那頭笑著說:“能。”
我一愣。
他答應地太隨便了,讓我覺得心里更虛。
“也不是說讓你給我開后門,我就是,我就是……”
我就是想走后門……
許巖笑著嗦了口,那嗦的聲音一瞬間就讓我們之間上下級的氣氛消散得無影無蹤。
“本來就會是你,你是最優人選。”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我卻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他點了點頭:“上一個項目其實你做得很好了,一般人不一定有你好,你經理是真的夸了你好幾次。”
“真的?”
他說得很認真,跟他讓我修改方案的時候一樣認真。
“嗯,你很優秀,不用心虛。”
這句話落在我的心上,像是在心尖上燙了一下,心尖尖都蜷了起來。
這次會休這麼長時間的假就是因為上一個項目的確是讓我疲力盡。
不是因為任務繁重,是因為花費了大量的心思卻沒有一個人肯定。
反倒是經理語重心長地跟我說過好幾次,讓我不要心大意。
每一次都讓我覺得下一個被裁員的就會是我。
許巖笑著用筷子指了指我面前的酸辣:“再不吃就涼了。”
我此時心大好,十分開心地應了一聲。
只是因為高興,拌的作有些大了。
許巖看著自己外套上那被我濺上去的湯,有些哭笑不得。
“南一禾。”他我。
我心虛:“嗯。”
“你是不是對我的服有什麼過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