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許巖就是不給我發消息。
幸好接下來就要過年了,我陪著媽媽置辦年貨,東奔西跑反倒也沒那麼期待許巖的消息了。
直到除夕這天。
年夜飯,按照以往的習慣我都會陪家人喝一點小酒。
喝完酒剛倒在沙發上就收到了許巖的消息。
他說:“我在你樓下。”
我往下拉一下聊天記錄,看了一下他有四天都沒有聯系我。
四天不找我,一找我就跑到我家樓下。
可真有他的。
12.
我一打開單元門就看到站在外面的許巖。
他穿著我潑了咖啡的那件大,圍了一條圍巾。
“找我干嘛?”我走到他邊,故作高冷地問他。
他一雙眼睛里像是裝了漫天的星星,笑著對我說:“南一禾,除夕快樂。”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話好像在我心上撥了一下。
是不是喝了酒的人,更容易。
“你也是,除夕快樂。”我低頭看自己的腳尖。
鼻尖縈繞了淡淡的酒味。
不知道是我上的酒味,還是他上的。
“要不要出去走走?今晚臨江路那邊有人放孔明燈。”他問我。
我答:“好。”
臨江路離我家不遠,我們都喝了酒就決定走過去。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卻也沒覺得怎麼尷尬。
眼看著就要到臨江路,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
我低著頭踢了一腳腳下的石子,問許巖:“你這幾天在干嘛?”
許巖為了和我走在一起,腳步放得很慢。
聽了我的話停了一下。
我往前走了兩步才發現他沒跟上來,回頭去看他。
他雙手兜站在我后,一臉認真地看著:“在等你找我。”
我突然想到那天下車的時候,他對我說不會勉強我。
“但是你一直不來找我,我說我不會再唐突了,可能是今天喝了點酒,還是會忍不住跑來找你。”他朝我走過來,拇指蹭了蹭我的,“就像是畢業那天,喝多了也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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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被他過的有些發燙。
我抿了抿。
“算了,我們還是先去看孔明燈吧。”我急急轉往前走。
許巖是有些人技巧在上的。
真不知道他從來沒談過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對。
他剛剛說什麼?
我停下來,側頭看他。
“什麼畢業那天?”我皺了皺眉,“誰畢業?”
他抬手指著前面:“看,飛起來了。”
前面緩緩飛起了好幾個孔明燈,在空中搖搖曳曳。
上一次來這里放孔明燈還是三年前跟我那時候的男朋友一起,當時許的愿是希我們長長久久,結果回上海沒兩個月就分手了。
所以我從那以后再也不放孔明燈了。
但是許巖卻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拉著我往一個小攤上走。
他說:“我們也放一個。”
他這個樣子真是跟他平時判若兩人。
好像他從來沒放過孔明燈一樣。
“我從來沒放過,你來教教我。”他買了一個遞給我,眼中的確是有些期待的。
等我弄好孔明燈,他像是要許愿的模樣。
“沒用的,這許愿不靈。”我站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合在一起的手。
他笑著說:“我想試一試。”
很奇妙。
我跟許巖,明明是甲方和乙方的關系。
現在電影也看了,吻也接了,孔明燈也放了,怎麼看都不像是甲方和乙方該做的事。
“你許了什麼愿?”那麼認真。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很難想到許巖會這麼認真地在一盞孔明燈前像個小孩子一樣許愿。
江風吹過來,把許巖額前的碎發吹得有些凌。
他側過頭看我,笑著說:“希我可以帶個朋友回上海。”
這話好像是在對我說的。
看他的樣子是很想要我的回復。
我裹服繼續往前走,江風很冷,耳朵卻越來越燙。
“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小聲說。
他不急不慢地走在我的邊,聲音也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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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不靈,不是你說了算嗎?”
13.
許巖找我改方案的時候幾乎是步步。
但我沒想到,他向我表白也是。
我坐在江邊,看江水拍打著石階,問他:“如果我說不靈,年后項目還會給我嗎?”
他坐在我邊,也看江水拍打石階,答我:“會,我說過是因為你能力好才選的你,跟其他無關。”
真是讓我滿意的答案。
或許是酒勁上來了,我歪頭看他:“那你說說很早是什麼時候?”
他也側頭來看我。
“嗯?”
我一只手撐著腦袋,問他:“你不是說從很早很早之前嗎?”
這時他笑起來,一雙眼睛里映了我后的彩燈,亮亮的很好看。
他回過頭去看著江對岸的山,好似在回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
“認識你的時候,你十歲。”他聲音里帶著笑,好像是件很好笑的事,“來家里吃飯,扎了雙馬尾坐在沙發上,很乖。”
我媽是說過我十歲那年去他家吃過飯。
但我已經完全記不得了。
“那天來家里的孩子很多,原本你沒有什麼特別的,直到你的棒棒糖被我叔叔家的弟弟騙走了。”他側頭看我,眼睛里都是零碎笑意,“你沒哭,好像還覺得那糖本來就該給他。”
“你太好騙了。”
他得出結論。
我支在膝蓋上的胳膊肘一……
“十歲的事你記得這麼清楚?”我咬牙切齒,“可不興早啊,許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