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海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笑著問：「吃醋了？」
「別嬉皮笑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冷著臉。
「是我債主。」陸北海將灶臺的火關上，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態度很誠懇，「有個生意，想找我一起做，就陪去見了合伙人。」陸北海拉過我的手，「結束時，有點晚了，就沒去接你。」
我沒說話，他繼續哄著我:「你要是不喜歡，等我還完的錢，就不和來往了。」
我有些心，問：「你欠多？」
大不了，我這里湊一湊，先替他還了。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也是有點積蓄。
「2 億多。」
「哦，那你慢慢還。」我的氣徹底消了。
「老婆，別氣了好不好。」他起，從后一把摟住我的脖子，「真的只是我的債主，要不我把約出來，你可以當面問。」
「嗯。」我本來就不是真的懷疑他，只是有些不舒服。
自己的老公，坐上別的人的豪車，自己卻毫不知，心里不好罷了。
加上他以前那些七八糟的友況，帶我出的場合，沒事就要把我往死里的行事風格，很容易就讓人覺得他是個不負責任的花花公子。
「老婆，你真好。」陸北海在我額頭親了一下，就去廚房盛菜了。
10
吃完飯，陸北海去洗澡了。
我拿著手機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喬喬發語音。
喬喬有個表哥在金融公司上班，陸北海繼承家業之前，曾在投行工作過一段時間。
投行的待遇很高，月薪十萬不是夢。
不然，天天賺手里這點辛苦錢，早晚不敷出。
「宋，你腦子壞掉了麼！陸北海他手指點金子，就能給你砸死，你居然讓他去上班掙月薪？」喬喬聽了我的話，很不可思議。
比我當初向坦白和陸北海領證時，還要震驚。
我深了口氣，決定將陸北海負債的事，和盤托出。
「他現在負債 30 多億，今天還被債主拉去接客，手指除了風，啥也不。」
「多，多？」喬喬險些咬斷了自己舌頭。
「30 多億。」我特意加重了那個多字。
「你瘋啦！他這是老賴呀，你找個老賴結婚，以后高鐵都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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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會還。」我不喜歡別人說陸北海是老賴，喬喬說也不行。
「拿什麼還？」喬喬在電話那頭激地大喊，「我的傻姑娘，那可是 30 多億，不是 30 多萬。」
「他名下有房產，還有車，都可以賣了抵債，到時候就沒有這麼多了。」這些現實的問題，我自然是想過的。
是上次他帶我去的公寓，就價值 1 個億。
他還有景山的幾套獨棟別墅。
還有其他一些我不知道的房產，也說不定。
豪車就有十幾輛，之前約會時，每次都是開著不同的豪車來接我。
這樣的土豪，就算破產了，資產一清算，應該也剩不了多債吧……
「說你傻還不承認，他們這種生意人，一旦資金出現問題，首先想到的就是抵押房子車子，你以為的那些房啊車啊，早就是人家銀行的了！」
「這樣嗎？」我突然有一丟丟擔心了。
「你抓時間問問他有沒有小金庫吧，沒有就趕給我離婚。」
喬喬后面又說了幾句，但我沒什麼心思聽了。
就連什麼時候掛斷的語音我都不記得了。
陸北海真的欠了這麼多錢，以后一輩子都還不完了麼？
可，這怎麼可能……
他是多麼耀眼優秀的一個人啊！
11
一連幾天，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考慮到未來的還款力，我開始學著打細算過日子。
和他結婚后的這一個多月，除了債務問題有點讓人捉急外，每一天都像是在度月。
「老公，你要不要去找個工作呀？」周末，我躺在沙發上，看著他拖地板的影，忍不住問道。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等還完了債，就去找工作。」
「你連工作都沒有，怎麼還債啊。」就靠我隔三差五給的辛苦錢麼？
那得還到我們的重重重重孫子輩了吧。
我把心里的想法和他一說，他無奈地刮了刮我的鼻子：「你當愚公移山嗎？還重重重重重孫子輩。」
「我那不是擔心麼？」我握住他的手，認真地進他的眼里，「陸北海，你知道欠債不還，連高鐵都坐不了麼？」
「那我們坐飛機。」陸北海寵溺地看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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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也不讓坐。」他就不能正經一點面對這個嚴峻的問題嗎？
「我們坐私人飛機。」
「你有麼！」我氣得推了他一把，他搶過我的手，放在邊輕輕吻了一下，「債主有。」
「……」他到底有多個好債主！從來不催債就算了，還天天滿足他各種要求！
談話是進行不下去了，我故意冷著臉，讓他去給我端杯水。
他笑著起就去了。
我正要去接，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媽媽！你要在家，就來開門。」我媽的大嗓門過門板傳了進來。
12
我臉微變，我和陸北海領證的事，我一直沒敢和家里說呢。
我媽要是知道了，非得鬧翻了天不可。
「要我躲起來麼？」
我正六神無主，陸北海突然很地建議道。
我環視了一下自己這個 50 平米的小天地，他這 1 米 85 的大高個，能往哪兒躲呢。
「要不，躲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