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勇的幫助下，米嵐的工作進了不。領導對比對年輕漂亮職員刻薄，這又有什麼關系，難道那些小孩肯為了業績跟領導上床？領導還是得事業為重，最后只好把米嵐當典范，該加獎金還是得加獎金。
工作就這麼穩定下來。米嵐很激朱勇，也和他走得很近。
這天兩人一起休班，朱勇說他要去吃某某賣盒飯那家的魚塊兒，晚了就沒了。米嵐笑道：“我做的魚比他們家好吃。”
朱勇說：“真的哇，那我得去嘗嘗你手藝。”
米嵐在回去的路上買了一些花，幾天沒回去，家里的花應該已經焉了，需要用花來裝點掩飾的貧寒。
他們還買了一條魚，一瓶酒，一些蔥姜蒜。那天走得也很正，正得仿佛要去人民大會堂開會。
到家后給朱勇打開電視看，自己則在廚房專心致志做魚。隔著鍋蓋，一條魚臥在翻滾的湯里。到自己到了某種幸福的邊沿。
菜端出來時，朱勇很開心，他在魚肚子上下來一塊，贊不絕口。米嵐說我還悶了個大腸，現在應該好了。
去廚房盛菜的時候，聽到朱勇在外面接電話，聲音很小很溫，側耳傾聽都聽不清楚。但是覺這是在給一個特殊的人打電話。很想憤怒，又憤怒不起來，于是把菜鏟了一半就端出來，想聽，或者是干脆看他會不會為而中斷通話。
他并沒有中斷。
他對著電話小聲細氣地說，好，嗯，當然可以的呀。
米嵐想大聲地說一句“菜齊啦”，卻半晌沒說出口。不想得罪他，是惱的，但又不能讓他看出的惱，否則就低賤了。人家也沒有跟你表白過是不是？目前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有什麼資格惱呢。
掛了電話，朱勇開始吃飯，他恢復到之前的狀態，熱、友好、信任，又高看一眼的樣子。他酒量很大，一瓶白酒他喝了三分之二，沒事人一樣。但他并沒有怎麼吃菜，到最后魚尾的邊角在變干，它已經過了味道最好的時刻。
米嵐盯著他的臉看。他算是好看的，皮好，臉有年氣，鼻梁中間有個小小的疙瘩，像竹子的節。只是不知怎麼面對這種凍結的狀態，在看來這是關系有突破的一個晚上，但是在他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
果然吃完飯，朱勇道了謝，要走。米嵐當然不能留他，那像什麼話。
朱勇走后，米嵐不知道這些心事該跟誰說。想起半個月前他們去看過一場電影，公司組織的，他倆正好坐在一起，當他們的手指在米花桶里相遇時，沒有遽然閃開，他也沒有覺得這是某種許可，趁機襲。這是讓徹底對他認可的一條明線。
Advertisement
事再明白不過了，他是個好人，但并沒有打算跟好上。也不想去討個理由，那只會令自己傷心。已經不是個小姑娘，小姑娘才會哭鬧，向閨求助，然后傳播出去變一個笑話。是年人，年人必須一個人應對一切憂外患。
米嵐一晚上沒睡，想，的驕傲不允許把這種懊惱告訴別人。只有自己知道，僅一夜之間，的心判若兩人。
4，
第二天上班，朱勇在手機上刷視頻，說等他老了，就買個房車，只需要18萬，車里有床有洗手間，棚子打開還可以賣冰激凌，走到哪兒就在哪兒賣冰激凌，他覺得很酷。
這時又有業主打電話來，說有人在地下車庫遛狗，家保時捷的胎上全是味。
米嵐趕去查監控，去調解。跟一塊兒有個小孩，對方說，朱勇怎麼不來，那的不就是他相好嗎？
米嵐愣了一會兒。
孩說，朱勇就是個吃人飯的人，對每個人都好，不知道怎麼被那個開保時捷的的相中了，朱勇經常在家過夜呢。
米嵐本能地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
“保安說的呀，監控里有呀。”
在不方便說更多的況下，附和是最安全的，米嵐附和地表達了一下嬉笑。
到了地下車庫，看到那個人，已經不再年輕，但十分貴氣，一只手出來，3個手指頭上戴著戒指，都不知道怎麼能把手指合得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事解決了，米嵐回去時看到朱勇在辦公室打電話，這個電話一定打得很艱難，因為他始終避免讓看到他的臉。
幾天后，米嵐在故意的蹲守中，果然看到朱勇坐在人的保時捷里。兩個人說說笑笑，無比自然。
那種神態在他臉上見過，在他對別的同事那里也偶爾見過。果然就如同事所說，他天生是個吃人飯的人。他有一種本事，能讓人很舒適。要不，他怎麼能跟財務大姐都攀上關系，財務大姐看他們客服的時候，眼睛可都是長在頭頂上的。
他用這種“會悅人”的本事全面撒網的時候，他一定會挑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人。
恨他嗎？似乎也恨不起來，他畢竟實實在在幫過。要說不恨他，卻又莫名涌起一惡心。這惡心里參雜著，對自己地位一落千丈的沮喪。
半個月后朱勇辭職了，真的買了個房車賣冰激凌。傳言錢是小區開保時捷那個富婆資助給他的。
Advertisement
米嵐的手機里還留著他的微信，但是很說話。有時候到業務上的問題，他還會幫。想想這半年間，從猶豫，到欣喜，到憤怒，到坦然，過渡得都很快。突然想通了，人們對、對世俗的理解都停留在教條和小說里。比如傍富婆的是渣男呀；人一旦開口要錢最后都老死不相往來呀；小白臉不得好死呀……這些似乎都是盲人象，人是這個世界最復雜的生，誰也不能用一兩句真理名言概括一個人的所有，就像那個富婆，圖他什麼？他長得干凈好看但并沒有到達明星的程度。可能富婆就是在他一次次的服務中了心，在一次次往中覺得他人并不壞，突然就產生了想幫助他的念頭。就這麼簡單。
米嵐繼續過單的日子。這是離婚后的第一段，可能是為了讓徹底吧。必須經歷過那些似是而非的模糊，才能淡定下來，重新規劃。就像小溪必須跌落無數懸崖，穿越無數山澗，才能投寬廣平靜的河面一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