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生小孩?不是你的小孩?”
老婆說,反正生孩子這事,對人的影響比對男人影響大多了。
譚華說:“敢是我耽誤了你的大好前程?你一天到晚沒完沒了。”
這時小兒子抱著肚子哭鬧,老婆去給他肚子,沒再搭理他。等老婆上床上他已經睡了一覺,老婆把他推醒問:“孩子咋老肚子疼?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他問幾點了,老婆說不到兩點。他心里暗喜了一下,才不到兩點,還可以睡好幾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看到小兒子和老婆蠟黃的臉,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咋啦?”他問。老婆說一晚上沒睡,孩子看上去肚子疼得厲害。譚華得去上班,他說要不你請一天假,帶孩子去看看吧。老婆白他一眼。大兒在旁邊說:“媽媽早上就請好假啦。”老婆補了一句:“我這工作,請不得假,隨時可能被開。”譚華沒功夫跟啰嗦,換服走人。上午11點多鐘,老婆打電話來,說孩子腸疊,醫生建議手。
“怎麼搞到這麼嚴重的地步!”譚華問。
“你問我我問誰呀!”老婆說:“阿姨講他這幾天肚子痛,還以為他是消化不良。”
譚華嘆口氣。
老婆說:“工作那邊,你看能找你領導說上話不,剛我給那邊打電話,想請假一段時間照顧孩子住院手,他們說要是請一個月假,沒法跟我打包票把我位置留著。真是的,我去之前們不也就5個人嗎。”
譚華說:“他們正快速上升期,肯定到招兵買馬。”
“那要萬一遇到合適的人,估計就算把我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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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先心小孩的事吧。”
老婆又說孩子可憐,這麼小就遭罪,聲音里有了哭腔。譚華說他下班就過來,老婆說也別過來了,現在住院只一個人陪護,別人進不來。
掛了電話,譚華先是心疼孩子,又想,如果老婆不出去工作,興許不會鬧到這麼嚴重,還是得有個全職顧家庭的人,孩子太小,一點差錯不能有。
5,
工作上老婆把空兒讓出來,譚華立馬想到讓人頂上。一是得給人點人,二是他也想把老婆的退路堵死,以后就安安心心在家帶孩子。
他又去找了一趟領導,說自己表妹在家閑著,表妹跟他老婆一樣能干。
領導說行,我去說說。
很快領導就讓譚華領表妹去面試,還說這樣也好,你老婆還能在電話里教教,上手也更快。
聽領導這話的語氣,不像是他自己的思路,是轉達的網紅那邊的話。譚華心里了一下,他之前竟沒想過“工作接”這回事,畢竟老婆也沒干幾天,他以為直接重新面試、換人就行了。但他飛快地一轉腦筋,老婆早晚會知道又是他介紹過去的人,他不如干脆跟老婆說,確實是他介紹過去的,是一個哥們的人,牽扯到一個大客戶,他非賣這個人不可。
很快他把各方面都搞定了。
老婆接電話時正在聽醫生講手方案,心思不在這事上,順利過關。晚一點又回電話過來:“哎,給人頂就頂吧,我也確實騰不出時間顧那邊。你說這新去的人是你人?很重要?我要不要加個微信?接事?”
譚華愣了一下。
他要是說不讓加,那很不符合邏輯。他要是讓加,又有點擔心。兩個原本八桿子打不著的人,自己聯系上了會不會惹出什麼子?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好,我讓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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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自己爭取了點時間,迅速跟人打電話叮囑別出紕。人笑:“放心啦,我要沒這點機靈勁兒,你能看上我?”
他把老婆手機號發過去,加。他沒直接發微信名片,他覺得還是假裝干凈的好。
過會兒人發截屏過來,是和他老婆的聊天記錄,倆人聊得好,人喊“姐”,老婆的回應也熱客氣。截屏下面人發了個得意的表,譚華心想,看這架勢,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6,
幾天后譚華和一個兄弟吃飯,忍不住炫耀了這件事。那兄弟的朋友說:“你怎麼這麼膽兒?”
譚華說,這得看誰在控制。
那孩年輕,沒意識他在顯擺,很掏心窩子地說了句:“我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太危險。”兄弟趕問他喝白的喝啤的,打岔過去了。喝到半醉時,譚華又想起來這茬兒,問孩為啥覺得危險,孩經過剛才的打岔顯然已經明白不能再說,囫圇地應付了一句:“人的直覺。”
兄弟說:“哎呀別聽的,小丫頭片子,張閉人長人短的,”說著把臉轉向問:“你是人嗎?你是我的小姑娘。”倆人打罵俏去了,譚華迅速在心里把這事過了一遍。沒有出的可能,首先,人并不想嫁給他,老公在海上工作,經常不在家而已,的婚姻沒啥病。其次,老婆知道他是家里經濟來源的主力軍,一向支持他工作,既然他都說了是他得罪不起的人,老婆也會高看一眼,謹慎對待。兩個人都有分寸,這后院沒可能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