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已回想了一路那日尚食做蟹釀橙的方法,將梨削凈皮后深吸了一口氣,從上端半寸橫切過去。
這種梨和貢梨一樣都是偏扁圓一些,一刀下去剛好是一截能當蓋子用的部分。
然后換窄些的刀豎著刺進去,劃了個圈將核剜除,挖空的部分填進冰糖。
蓋上“蓋子”,將兩枚梨子放進一只瓷碟里裝著,擱進整鍋,文火慢蒸。
盯著鍋發呆了半個時辰。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的時候,雪梨莫名有點張起來,略一思忖,跑出去尋了蘇子嫻進來,而后才熄了火,將里面的冰糖燉梨取出。
兩枚梨子皆已被燉,看上去白的、糯糯的,微稠的冰糖梨水漫了一盤子。二人各自拿起小匙,輕輕一,盡的梨就被挖下來。
送口中一嘗,梨即融開,梨香和冰糖特有的甜味縈繞不散。
用貢梨來做必定味道更好,至現在細品還能嘗出的小顆粒是沒了。
雪梨自覺很滿意,卻是有點燙,吸了吸冷氣,問蘇子嫻:“怎麼樣?”
“好吃!”蘇子嫻抬手在邊扇著熱氣,看看那被們挖缺了角的梨子,又說,“但會不會不太方便?”
方才下手時梨子就差點倒了,因為雪梨恰從另一側落了匙才又“扶”了回去。
這麼一說,雪梨也想到了這個。
不方便歸不方便,還是好吃。蘇子嫻一邊幫琢磨著,一邊又舀了一口來吃,而后問:“你是照蟹釀橙的法子發空做的麼?”
雪梨點頭,蘇子嫻瓷匙沒停地又吃了一口:“可是你想,蟹釀橙是為吃橙子里填的蟹,用筷子夾出來就是了……你這個是要挖‘殼’!”
是這麼回事。
兩人邊是思考怎麼讓它方便一點,邊是把兩顆梨子吃了個。連流出來的水都沒剩下,梨和冰糖混合出來的味道真是讓人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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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開的話不好看。”蘇子嫻撇撇,想也知道若是要切開再呈上,還不如做的時候就直接切了片燉呢!
雪梨倚在灶臺邊看著空盤子,想了一會兒,踮腳輕一跳坐到了灶臺沿上。
過了一會兒又蹦下來,跑去拿新的梨子。
一邊洗梨一邊有點不安,不知按這個做法,那五個貢梨夠不夠用。
☆、第11章 燉梨
雪梨想,既然蟹釀橙是因吃中間的蟹、不用挖旁邊的“殼”而方便,那就把冰糖燉梨也做這樣就是了!
削完皮、切下那一片“蓋子”之后,雪梨拿著小刀在白皙的切面上比劃了半天,最后在離邊緣只兩分寬刺了下去。
和方才去核不同,這次因與邊緣距離太近,手上一不小心刀子就會刺出來,弄得雪梨提心吊膽的。
連呼吸都放得緩之又緩,小心翼翼地劃完了一圈之后才略放松了些,把里面的部分一點點劃碎、取出來。
然后又取一只新的梨子。
同樣削盡梨皮,而后從四側各切一刀將梨切下,中間近核的地方被切得方方正正的,仍有不果。
不過靠核的地方酸,這部分便不能用了。雪梨將核丟在一邊,琢磨眼前滋味最好的果怎麼切。
雪梨原想的是挖一寸大的小球,白瑩瑩的一捧小圓球呈在整梨中必定很好看。但一來工序麻煩,浪費的部分多,那幾個貢梨未必夠用;二來則是圓形吃起來多有些不便,如是一道湯里的丸子則還好撈,可若這樣滿滿地放一捧,用瓷匙很難舀起、用筷子夾也易掉。
切的功夫倒練得好。可切也是不行的,梨子用冰糖熬后太過糯,一夾就斷,比圓球還尷尬。
切片亦有這樣的問題,就只好切丁。
因靠核偏酸的部分都不能用,這四塊梨本也沒多。切丁后邊角的地方太薄、太不規則也不能用,雪梨躊躇了一會兒,只好又切一個。
一層梨丁、一層冰糖填先前挖空的整梨,梨丁大約是六塊梨的量,便是一個半。
填好后雪梨舒了口氣:這樣做來,一份兩只,加上外面的整梨總共需要五個,貢梨正好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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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上蓋子,擱進瓷碟,放進蒸鍋,又等了半個時辰。
再從鍋里端出時,雪梨還沒放下盤子,蘇子嫻就迫不及待地拎了“蓋子”上的梗。冰糖盡化,那些白的小方丁比盛進去時矮了一截,有棱有角的,包裹著糖漿,看上去人極了!
各自筷去夾,使了使勁,適中不會夾碎。
送口中品了品,冰糖的清甜味道合宜,梨香保留得也不錯。
“可以麼?”眨著眼問蘇子嫻,蘇子嫻重重點頭:“很好!”
旁人準備了什麼,雪梨一點都不知道。
好像因為蘇子嫻打聽了喬宣儀的喜好又不肯說的關系,同屋的蔣玉瑤和白霽很是不快,尤其是蔣玉瑤,見到蘇子嫻時臉總是擺得很明顯。
讓們先行嘗膳以便挑選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三。
除去最先晉位的十個不提,這天六十二人同時備膳,尚食局里最大的三間膳間全打開了。每一間都一派忙碌,熱氣與灶火相映著,卻熏不散孩子們間彌漫的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