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陛下起了疹子，尚食局幾十人被罰了，可是我們明明做得很小心……”
指揮使眼底一，雪梨恰看過去，皺眉又道：“您總不用擔心這個吧？我們到現在都在害怕，如果陛下的疹子好得慢些，過幾天我們是不是就沒命了！”
此話之后半晌無聲。
雪梨見他沒反應，正好安心地繼續緩酒勁，伏在石案上用手指劃拉著石板，過了一會兒，手卻忽被捉住。
“……”雪梨一悚，抬頭一看，指揮使正執著的手，目落在的小臂上，眼底幽暗的芒寒涔涔的。
看了一會兒，他站起，不由分說地拽著往次進院子走去。
“大人？！”雪梨大驚失，足下在過門檻時一個趔趄，醉意也消了一半。訝然看著四周，這才知道原來這院落這麼大！
次進院子兩側放著各樣的刀槍劍戟，沒來得及看個明白，已被他拽進了第三進，第三進遠離空安靜，目穿過西側一間廂房半開的窗戶，依稀能看見里面都是書。
指揮使仍未停腳，拽著徑直進了第四進院。
雪梨越發驚慌，又喊了一聲：“大人！”
他不理。
擰著手腕掙扎著，卻完全敵不過他的力氣。被拉進東側的廂房后，倒是他自行松了手。
雪梨當即想溜之大吉，甫一退，他沉喝：“等著！”
毫無骨氣地停腳了，無比心虛般地四下打量。
偌大的一間屋子，沒有打任何隔斷。屋中放著三張孤零零的床榻，略遠一點的地方零散地擺著桌椅，四面墻壁則都倚墻置了木架。
木架在屋中擺了大半圈，只他們所在的這一側空著，留著門和窗。架子上瓶瓶罐罐琳瑯滿目，北邊則木盒木匣多些……
莫名地讓人覺得震撼。雪梨呆立在門口，指揮使則半步不停地朝南邊的架子去了。
他在架子前找尋了半天，最終彎腰取了個瓶子，轉喊：“去坐。”
Advertisement
雪梨一頭霧水地走過去，在離他最近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第15章 道謝
指揮使拿著瓶子繞到雪梨前，雪梨的目不由得在那小瓶子上停了一會兒。
琉璃制的藥瓶很是巧，通一樣尺寸的一只小圓筒，最上是黃，經一截微橙轉底端的紅。瓶上盤繞的飛魚紋張牙舞爪的，是令衛才會用的紋樣。
頭一回來此時，還把他們服上的飛魚紋錯認了龍紋呢！
“手。”指揮使攤開手掌遞向，雪梨雙肩驟僵。
繼而便見飛快地將雙臂都背到了后，坐得直直地使勁搖頭，臉上顯是兩個字：不給！
“……”指揮使挑眉，遂道，“那你自己來。這藥不錯，不會害你。”
漂亮的琉璃瓶遞到面前，雪梨看看瓶子、瞅瞅他，瞅瞅瓶子、又看看他，從背后“挪”出一只手來，猶猶豫豫地把瓶子接了過去。
打開蓋子來嗅了一嗅，一清淡的藥香沁出來。只有一茉莉香稍重一點，其他的是什麼，輕到聞不出來。
手指挑出一點兒藥膏，雪梨捋起袖子，將藥小心地涂在傷。薄薄的一層涂過去，舒適的清涼隨著指尖的移蔓延開來，傷略重的地方也只是有清淺的微刺，算不上不適。
指揮使說：“你這傷，應該明天就好了。”
……這麼管用？！
雪梨驚喜了一瞬，繼而立刻想到那日一同罰的們。
們傷得比們重，太醫院能給宮用的藥又太、太一般，好幾人這些日子一直發著燒，們私底下都擔心這麼熬下去會把命熬沒了。
可是，聽指揮使剛才的話，這藥似是價值不菲的樣子。雪梨想救人，但又覺得自己跟指揮使并不怎麼，不好開口要這麼貴重的東西。
指揮使看低著頭，小臉上時晴時地變了半晌也不說話，皺皺眉頭：“怎麼了？”
雪梨一滯，抬起頭，猶猶豫豫：“大人，您能……幫幫尚食局的姐姐們麼？們傷得好重，有的連飯都吃不下，會出人命的……”
Advertisement
“你想要這藥？”指揮使聽出的意思，挑明了問道。
雪梨連忙點頭，他卻又說：“不行。”
的面難免一垮。
指揮使看著這蔫耷耷的樣子想了想，氣息微沉：“這藥你拿回尚食局沒法解釋。不如我跟太醫院打個招呼，讓他們明正大的送些好藥去？”
“可以這樣？！”雪梨大喜過。
指揮使篤然點頭：“嗯，可以。”
“多謝大人！”道謝的聲音頓時變得很歡快，起端端正正地施了個萬福，滿臉的激溢于言表。
雪梨將另一只胳膊也上完藥后，二人才一并離開這放藥的地方。
在藥霜覆蓋下，胳膊上覺舒服了，二人間的氣氛似乎也隨之輕松下來。
回到前院后，指揮使一回頭，驀見這小姑娘滿臉笑意，睇了一會兒，道：“你可是來找衛忱的？”
雪梨微滯，很是反應了一下：差點忘了……今日來還有正事呢！
先是被他的一臉沉郁噎了回去，又被上藥的事打了個岔。他若不問，就忘干凈了！
“不是……”大窘搖頭，迅速將那荷包了出來，雙手捧著，笑道，“是來向大人道謝的！聽衛大人說，那幾個貢梨是大人給奴婢的，如果沒有那個……奴婢大概是要去別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