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辰
桃膠剛落鍋中，宜蘭宮的人就來傳膳了。崔婉面微白，仍耐著子有條不紊地做著，雪梨和子嫻好言好語地央來傳膳的宦稍等一會兒，又塞了不銀子過去。
不得不求他在麗妃面前幫著把這事敷衍過去。若不然，只消得他在麗妃跟前說一句到尚食局時膳點還沒備好，們就又是大錯一件。
二人連同崔婉都張了一下午，到了傍晚見仍無事才放下心來。
提心吊膽之后自然格外累，雪梨一門心思只想回到房里悶頭大睡，可一推開房門，蘇子嫻擼袖子就朝蔣玉瑤殺了過去：“你怎麼能這樣！”
蘇子嫻尖聲一喊震得雪梨耳鳴，抬眸一定睛趕拉：“子嫻！”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蘇子嫻已經抬手要打蔣玉瑤了。蔣玉瑤也不示弱，同樣挽了袖子上前就要“迎戰”。
白霽在旁邊目瞪口呆得反應不過來，雪梨嚇壞了，不及多思上前就橫在了二人之間，一手推一個：“別打……別打！”
腦子都懵住了，除了拉架之外暫且想不到別的，連原因什麼的都沒工夫多琢磨。
右邊，蘇子嫻杏目圓睜：“你想害死我們是不是！夠狠的你！”
左邊，蔣玉瑤不甘示弱：“你說什麼糊涂話！腦子被鍋砸了吧！”
雪梨兩只耳朵都被喊聲震得發麻，終于察覺到自己決計應付不來，連忙求救：“阿霽幫我！”
白霽可算回了神，手忙腳地去拉蔣玉瑤，雪梨得以“專注”地去擋子嫻，一個勸一個地費了半天力氣，可算讓們倆各自做到自己的榻上，離得遠遠的。
還好沒把們招來！
蔣玉瑤余怒未消，手一抄榻邊小幾上的杯子狠摔在地，碎瓷飛濺。
白霽忙勸：“玉瑤、玉瑤你別生氣……”
蘇子嫻聽得瓷響猛一擊案，當即就要起再上前，被雪梨用盡力氣按了回去：“你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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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傻！”蘇子嫻狠狠剜了雪梨一眼，怒罵。
雪梨被罵得一臉迷茫，為了不火就先忍了，承認道：“我傻我傻！”
“……”蘇子嫻瞬間沒脾氣了。
四個小姑娘在房里很是尷尬了一陣子，白霽和雪梨大眼瞪小眼，子嫻和玉瑤誰也不理誰，直到晚上睡覺。
白霽和蔣玉瑤睡了，雪梨和子嫻抄菜譜一百遍……
雪梨強打神地抄著，直抄得眼暈，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想再接那道桃膠燉銀耳了。
抬眸看看，蘇子嫻還在時不時地抬頭狠瞪已然睡的蔣玉瑤。
雪梨眨眨眼，腳在案下一踢，著口型：“你干什麼呀？”
“……”蘇子嫻初吐一字就噎聲，蔣玉瑤，從案上拿了張白紙過來，提筆寫了幾個字，遞給雪梨。
雪梨接過來一看：冰糖肯定是添的！
……啊？
雪梨驚訝地看了蘇子嫻一會兒，在那句話下面寫道：不會吧？同屋四年，我覺得不會往死里害我們。
遞給蘇子嫻，便見看后冷笑，再遞回來后下面又多了一句話：有什麼稀奇？表姐說，宮之間互相捅刀的事可多了！
雪梨看得怔了一瞬，不知該說什麼，咧著朝子嫻吐了吐舌頭，子嫻則又瞪蔣玉瑤一眼，而后一齊繼續悶頭抄寫。
一百遍桃膠燉銀耳的做法，一直抄到晨熹微。
還好只是道點心，如是松鼠桂魚之類的主菜菜譜……們就要瘋了。
涼水洗洗臉，準備去當值。
這日恰好四人排在一起當值，一同往膳間去的路上，雪梨和白霽十分默契地走在了中間，把蔣玉瑤和蘇子嫻生生隔開，免得一會兒再鬧出什麼不痛快。
到了膳間，發現今天似乎稍顯忙些。心下細細盤算一遍：大雪剛過、冬至未到，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喜事。
于是開始從上往下數是不是哪個嬪妃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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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喬宣儀生辰？”白霽不確定道。
其余三人一想，好像還真是。看來這是喬宣儀晚上要設個小宴了，不過既未提前知會們，便是和們沒什麼關系了。
各自去取圍凈手準備干活，雪梨心下忍不住呢喃了一句，今天也是自己的生辰。
也就這麼念叨了一句而已，反正從進宮開始就再也沒有慶過生辰，平日也沒人特意會提，好像誰都不在意們也是有生辰的，所以幾年下來，也不在乎慶不慶生了。
反倒是刻意跟自己強調了一句：今天才算十二歲！嗯！
這個事讓雪梨覺得很虧！
宮里算虛歲，過了年關就算長了一歲。
對三四月、五六月，甚至七八月過生辰的宮們來說都還好啊，虛幾個月而已啊。可是的生辰在十一月啊！一虛就虛了將近一年啊！
怎麼想都覺得平白無故被算老了，不高興！
所以，這個月雪梨可以開開心心、心安理得地跟自己說：“我十二歲了！”
然后，下個月過了年關，就又要滿心不服地對自己道：“我才沒有十三歲……”
一邊執拗地糾結著這個，一邊手下刀落飛快。
今日齊充儀的膳單里有道鮮蝦香芹粥，崔婉吩咐負責者粥的常侍帶著一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