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衛里又只同兩個人的集比較多,一個是衛忱,另一個就是指揮使。
原來他言承淮啊……
“言”這個姓好見。
雪梨著旁邊杏的床帳,悠悠地吁了口氣,手不由自主地再度去那只盒子,剛一及就咬牙停手,死命忍住沒再拿出來看。
不行!再看下去真要看進眼里拔不出來了!
這東西做得太巧太漂亮,發自肺腑、真心實意地喜歡,卻是越想越覺得不能收。
自己和指揮使不過幾面之緣而已,哪能收這麼貴重的賀禮?何況還聽指揮使說過幾句煩心事,他在場里有那麼多人、那麼多事要費心,要送禮的地方肯定不吧?
嗯,這個禮不能收!
想清楚輕重,雪梨很心疼地決定把這唯一的生辰賀禮退回去。正好明日是十一月十一,逢一的日子指揮使在那小院……
明天就去退!免得時間越久越舍不得!
手一拽,雪梨把頭悶進被子里,努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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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白天當值。
清晨起來,幫崔婉一同料理午膳時的幾樣菜,小睡后被去帶著新宮的小宮學規矩。
這事對雪梨和子嫻來說比自己被罰抄菜譜還痛苦。這些小宮進宮也有三個多月了,按們素來的規矩,如今再查基本的規矩,答不上來就活該被打手心打到腫;頂著水碗站不足半個時辰,就該自覺到墻底下頂著碗跪一個時辰。
可是雪梨和子嫻誰也狠不下這個心,查出幾個不過的,都只是拿“過了年就是挑三十二人晉中使的時候,你想不想晉位了?”來唬人,好像沒什麼用……
好在來應付這群小丫頭的不止們兩個,還有個岳汀賢。岳汀賢平素學得好,們都很喜歡,在這些小宮面前似乎威信也更高些,二人就把求助的目投了過去。
“……”岳汀賢僵了僵,把方才連宮品秩都背錯了的那個了出來,板起臉冷言冷語,“到現在還連這個都記不住,來尚食局之前,尚儀局是怎麼教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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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丫頭被喝得大氣都不敢出,淚汪汪地了雙手。雪梨和子嫻在旁邊屏息盯著:你真下得了手?
岳汀賢暗自磨磨牙,手里的板子狠狠一落,直接放在那小丫頭手心里:“找帶你的史姐姐領罰去!”
……哎?
這主意……真聰明!
們下不了手,史們下得了啊。而且推給負責的史又不算錯,興許還讓史們覺得是們三個怕出錯不敢擅自做主謹慎而為呢!
雪梨和子嫻著岳汀賢,一臉佩服,默默把這招記下了。就算不能次次都推給史,也還有典記典侍選侍常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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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直忙到酉時末刻。
冬天天黑得早,三人踏出房門才發現天都快黑了。
蘇子嫻去尚儀局找表姐有事,匆匆忙忙地走了,雪梨也急著去還指揮使釵子,卻被岳汀賢一把拉住:“雪梨你等等。”
“嗯?”雪梨回過臉,岳汀賢拉著的手跑到安靜些的地方,道:“子嫻走得太急,但你跟說說吧……別和玉瑤那麼針尖對麥芒的了,玉瑤現在一肚子火。”
“啊?”剛經了添冰糖的事,現在又聽岳汀賢一提,雪梨渾張,立刻追問,“出什麼事了?”
“可能想跟們說你們的不是。”岳汀賢音道,“今天上午在閔司膳房外敲門,司膳問有什麼事,我聽到說了一句不想跟你們同住了……后來正好尚食請司膳們去議事,也就沒聽到細說。”
蘇子嫻要手的時候雪梨還拉架來著,現在這麼一聽,連都想跟蔣玉瑤打一架了!
干什麼啊……又不是們攔著不讓晉位,竟去們面前告們的黑狀?
雪梨重重一舒氣,謝過岳汀賢的提醒,二人相互道別后,就朝著那小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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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算很晚了,雪梨一路走得急,趕到院門口時也仍拿不準現在還有沒有人在。
試著叩了叩門,而后小等了一會兒又叩了叩,院門開了。
不似上回見到開門的是指揮使時的慌張,這回,雪梨抬眼一看,穩穩地福了下去:“言大人。”
指揮使短一怔,遂讓開門請進去。雪梨過門檻,目定在他拉門環的手上:“大人傷了?!”
天雖然都黑了,但廊下懸著的宮燈照明足夠。指揮使右手上顯然沾著不,左手還拿著一塊白練。
“方才練劍,不小心劃傷了。”指揮使如常的口吻,走回石案邊拿起方才取出的藥。藥倒在白練上,他練地將白練在右手傷一纏,再繞到手背打結的時候卻“練”不起來了。
白練好像不太夠長,而且左手確實不怎麼會打結……
雪梨抬頭著他,他一聲不吭地自己跟那白練較了半天勁,眉頭越蹙越也還是系不上。
終于看不下去了:“我來!”
指揮使微愣,略有猶豫后,將手遞給了。
就算不提小宮本來就心靈手巧,一雙手也必然比他一只左手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