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年時積攢的朦朧好，經過年年歲歲的沉淀，逐漸化了一壇清冽的好酒。
不濃，但歷久彌香。
不加班的時候，容昀就會來陪我，和我一起看個電影吃頓好的，順便完打卡任務。
最后在天黑時規規矩矩回家，分寸拿得剛剛好。
所以到第 7 天的時候，容昀問我要不要繼續時，我說也行。
我媽曾經夸我：「梨子最大的優點是從善如流。」
我深以為然，就是不知道在喜歡褚時這件事上，我為什麼沒聽任何人的勸。
發愣間，容昀已經湊了上來，賤兮兮地問我能不能抱一下。
我點頭，大方張開雙臂。
抱上來，他又得寸進尺：「那能親一下嗎？」
……我收回剛才說他分寸好那句話。
一掌拍在他臉上：「蹬鼻子上臉。」
誰知他立馬拿出手機，說打卡任務還沒結束。
接過來一看，今天的任務還真是這個。
群里已經有好多人在催，說再不發吻照就得發紅包了。
200 塊，一周的伙食費。
我踮起腳，視死如歸：「那你來吧。」
「瞧你一副不不愿的樣子……」容昀扣著我的腰，語氣很酸。
我以為他會像小說里的男主那樣，很有骨氣地不親了，可剛放下腳跟，一個帶著薄荷香氣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吻得很慢，很細，輾轉舐，扣，過了好久才停下來。
以至于結束后，我整個人缺氧似的掛在他脖子上。
等等，這不是一下就能應付過去的任務嗎？
容昀也著氣沒說話，隔著薄薄的襯，我聽見了狂有力的心跳聲。
不是吧，接個吻激這樣？
想到他以前自詡場浪子，我就忍不住揶揄他：
「容昀，你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
一抬頭，卻被他眼里的晦暗嚇了一跳。
他濃眉輕挑，低頭輕輕了一下我的額頭，聲音低沉又迷離：
「姜離同學，請你不要明知故問。」
沙啞的聲音遠去，薄卻越放越低。
說話間，竟然又有吻下來的趨勢。
這次我反應過來，死死抵住了他：「剛剛……不是親過了嗎？」
Advertisement
他扯開角，振振有詞：「剛才沒拍照，不算。」
……得，把這茬給忘了。
送走容昀后，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人妝容致，就是腫腫的，角翹翹的，了半天都放不下來。
手機叮咚一聲。
我干手掌，點開手機。
原來是群主@大家搶紅包。
不過幾秒，一條條「謝謝老板」就把催接吻的炸群消息頂了上去。
再往上一劃，發紅包的竟然是褚時。
點開未讀語音，冷潤慵懶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別為難小姑娘了。」
他似乎很篤定，我不會與容昀接吻。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把這句話截圖保存，當作他有一點喜歡我的證據好好珍藏，然后在深夜來臨時，點開他的聊天框，編輯一大段標點符號都仔細斟酌過的文字，拳掌地試探他的心意。
但是現在，我什麼波也沒有，只有說不出的疲倦。
他總是這樣，近了就放長線，遠了就拉一拉。
怕我飛走，又不讓我如愿。
可哪怕是只風箏，拉扯太久線也會斷。
愣怔間，手機又跳出幾條消息。
褚時的紅包還沒被搶完，容昀就往群里扔了兩張吻照。
不同角度，不同位置，仿佛為了打什麼人的臉，還發了一個更大的紅包。
封面上的備注格外醒目：【請大家吃喜糖】。
不出所料，我的私信又了。
4
周末，容昀約了幾個老朋友打籃球。
他們在 T 大找了個籃球館，地方大，來的人也多。
我拎著一袋子零食過去的時候，雙方已經開賽了。
容昀正好跑到三分線外，看見我，爽朗一笑，帥氣地原地起跳。
兩秒后，籃網傳出一聲清脆的響。
我哭笑不得地向他揮揮手，臉上的笑卻一圈圈漾開。
接下來時間，容昀可謂如有神助。
每進一球，都要隔空對我 wink 一下，神作宛如一只在線求表揚的大金。
油膩，又人莫名想看。
以至于中場休息時，這幫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首先，我單狗沒惹你們任何人。」
「就是啊容昀，大家都知道你把梨子追到手了，收斂一下行不行啊？」
冷哼一聲后，一直默默喝水的潘大哥開口了：
Advertisement
「他收斂得了嗎？梨子你都不知道，前兩天上班，我問他吃飯了沒，你猜他說什麼？」
我搖搖頭。
「他說哥你怎麼知道我和梨子在一塊了？」
眾人笑作一團，為了緩解尷尬，我只好悄悄在容昀腰上掐了一把，警告他道：「哥，你收斂點行不？」
容昀原地立正站好，煞有其事地向我敬了個禮：「長，保證完任務。」
我暗罵他臭屁，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被大大方方承認，原來是這樣的覺。
甜甜的，還不賴。
「抱歉啊，我們來晚了。」
談笑間，一道清麗的聲闖了進來。
我扭頭一看，是褚時往過兩周的前友，z 大校花柳夢妍。
穿著臍裝和超短，出那雙大長，無比乖巧地跟在褚時后。
我們四個站在一起，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還是容昀先反應過來，攬過我的肩膀，率先打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