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聯系了褚時的家人,但他母親在國外,父親手機不通,外面就只有我們這些朋友守著。
一直到月上梢頭,手室的紅燈才熄滅,褚時離危險,轉了普通病房。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我的手腳止不住發。
這個世界上,差點就沒有褚時了啊。
許言安了我兩句,發現我還是神恍惚,便提議出去買點吃的。
我點點頭,跟著他去了便利店。
「梨子,回到褚哥邊吧,他撐不住了。」路上,許言忽然對我說,「我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他太委屈了。你知道我唯一一次看見褚哥哭是什麼時候嗎?」
我低頭走路,沒答他的話。
「他想去看你空間,發現被拉黑了。」許言頓了頓,「那麼不可一世的人,頭頂流都沒眨一下眼睛的人,因為這點小事,蹲在我面前哭了。」
我聽得一愣。
他說的褚時,和我記憶里的大相徑庭。
我了遠:「許言,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我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不是嗎?
「梨子,其實一開始我們也覺得以褚哥的格,你不可能把他追到手,但后來你堅持了這麼久,我們都打心眼里佩服你。」許言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一條海豚項鏈遞給了我,說話略有哽咽,「梨子,他只是病了,心里病了。」
我著項鏈上小小的海豚吊墜,僵在原地說不出話。
一大段記憶倏忽涌進腦海。
大學時,我不知道在哪里聽到了五月天的《諾亞方舟》,里面有一句歌詞:
「晚安,海豚躍出西藏的屋檐,原來幻想中的這天,會比幻想更唯。」
我把這首歌分給了褚時,并且借著生日,約他和我一起去一次看海豚,只是因為種種原因,最終也沒行。
我抖著:「他是因為這個才出的車禍嗎?」
面對呼之出的答案,許言沉默了。
11
那天,我沒有再回醫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容昀第二天早上從訓練營趕回來時,我還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放下行李,見到我先是一怔,而后神又變了擔憂和心疼:
「別怕,我在呢,等會兒我們一起去看他。」
他蹲在我面前,輕輕抓住我的手,神作都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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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站起來換洗漱。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到了醫院,我先找醫生問了況,容昀直接去了病房。
等我到的時候,兩人已經聊了一會兒。
容昀把我攔在門外,拍拍我的肩:「你進去吧,我到外面煙。」
其實他從沒在我面前過煙,但我當時心神不寧,只當他是擔心褚時。
正要轉頭進去,他又忽然拉住我的帽子,一笑:
「姜離,你不會回頭的對吧?」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這樣不確定的表,連眸子里都著幾分口是心非的害怕。
我剛要張口,容昀像是怕聽到什麼讓人失的話似的,俯下來堵住了我的話頭:
「進去吧。」
他我的頭,徑直向外走去。
只是看那背影,幾分瀟灑,幾分落寞。
……
病房里,褚時見我走進來,面喜,但目落到我手機屏保的合照時,又沉了下去。
我把湯放在小桌板上:「趁熱喝吧。」
他的眼睛亮了一點:「你做的嗎?」
其實我上一次給他煲湯,已經是 3 年前的事了。
那時竇初開,以為對一個人好,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填飽他的肚子。
可偏偏褚時挑,有時千辛萬苦地做好送去,也只會得到冷冷的幾個字:
「姜離,不會做飯就不要做。」
我鋪好紙巾,眼都沒抬:「路邊買的。」
他失落地「哦」了一聲,沒說什麼,乖乖喝起湯來。
我本想等他吃完再好好談一談,但他的作過于慢條斯理,以至于我有理由懷疑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了上的死皮,用牙齒撕掉一小塊:
「許言昨天已經通知你母親了,應該下午就能到。明天還要上班,我和容昀就不過來了。」
他的作一滯,微微抬起頭,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是明天不來,還是以后都不來了?」
我一直相信,用盡全力過的人,分開后是沒辦法繼續做朋友的。
與其進一步重蹈覆轍,退一步心有不甘,還不如咬咬牙,快刀斬麻。
我長出一口氣,忽略掉他眼中的質問,從口袋里拿出那條項鏈放到了桌上,語氣沉著而堅定:
「以后都不來了。」
房間里氣氛沉重起來,我嘆了口氣,拿起包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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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時卻突然紅了眼眶,狠狠拽住我的手腕:
「不要喜歡別人好嗎?」
他仰著頭,抑的緒不斷積攢,雙抖得宛若快要斷掉的弦:
「姜離,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該仗著你喜歡我,一遍遍踐踏你的心意。我只是太怕了,怕你像我爸媽一樣,口口聲聲說對方,最后還是選擇了別人,我想一遍遍確認你不我,有多我,所以才會……」
說著說著,聲音就低到了塵埃里。
記憶一朝涌,那麼鮮活。
我接著他的話道:「才會一遍遍拒絕我,看我會不會離開;才會和別人在一起,看我會不會難;才會把我推給別人,看我會不會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