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最后提到的部分,卻也說中了我的憂。
曝音頻,誠然可以讓他們一家社死。
但是也的確難免會影響到我閨。
我略做猶豫,提出了我的條件:「不曝也不是不行,但需要答應我三個條件。第一,你老婆給我鞠躬道歉;第二,你家兒子也要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給我兒鞠躬道歉,保證下次再也不敢。第三,你們要抓給你兒子辦理轉學,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兒面前。答應這三個條件,咱們再往下商量。」
皇后又要罵我。
但的領導老公顯然比更會權衡利弊,稍微猶豫一下,就「深明大義」地要求向我鞠躬道歉。
皇后崩潰了:「孔自明,你這個孫,要人知道你老婆兒子被一個臭打針的欺負了,你這個領導還混個屁啊!」
領導也被皇后的真整崩潰了,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一掌:「我讓你道歉!你沒聽見是不是?」
這一幕,如此悉。
兩天前,我也曾這樣著我的兒屈辱地向對面的母子道歉。
今天風水流轉。
當皇后用無比憤恨地眼神看著我時,不得不說,我可真是太舒爽了。
胳膊拗不過大。
皇后最后還是憋憋屈屈地給我鞠了躬,跟我說了:「對不起。」
領導老公最后跟我承諾,他們會盡快將孩子轉走,再轉走之前,也會安排他們家孩子向我閨道歉。
「希你一切滿意。」領導老公臨走前跟我說。
我以為事就此結束,雖然沒有特別大快人心,但我這個無用的媽媽,總算給我閨一個遲來的公道。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有些人的惡是沒有下線的。
接下來發生的事,遠超我的想象。
7.
可能是因為我在學校給閨撐了腰,我明顯到了閨對我的依,也久違地到了為人父母的就。
我閨甚至跟我說,覺得我氣場兩米八,還邀請我周末和一起去逛文市場。
要知道,這種半大孩子,普遍更愿意約同學一起去逛文市場。
我很開心,也很想陪去,但是我不能。
因為理這些事,我連續請了兩天假,領導對我非常不滿,要求我第三天必須到崗,說我再調班科里同事就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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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正是周末。
呵,我一個編外護士,不過是請假兩天,科里就要翻天,這話領導說出來也不嫌寒磣。
不過我也實在是怕丟了工作,所以還是按時到了崗。
誰知道我和同事接了班,剛接手第一個病人,就出事了。
病人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說是得了急腸胃炎,需要輸。我按照正常流程作,給他扎了針,好膠布,本以為這就完事了。
不料他一轉,高聲喚起來。
「疼!疼死我了!這他媽給我扎得什麼針?!本沒扎進管,直接扎到里去了!」
護士長聞訊趕來,病人手上的針頭已經歪了。
我大驚失,在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自問剛才的作全部都是正規的。
他一個大小伙子,管飽滿,彈好,我很確定,我看見針頭扎了管。
憑著我十幾年的業務經驗,我不可能扎歪。
就在我覺察到一定有什麼不對的時候,一個悉的聲音響起來。
「哎喲喲,大家都看看了啊,扎針都能扎歪了,這到底是白天使,還是奪命殺手?」
是孔祥媽媽,淺淺笑著,還拿著手機錄視頻。
「來來來,小伙子,我給你拍清楚了,回頭讓他們醫院給你賠償!有這份證據,我不信他們敢不認賬!」把手機懟到「病人」手背,故意放大了拍攝,然后又把手機懟到我臉上,近距離拍攝我的表。
很明顯,「病人」是找來的,要整我。
我反應過來。
一時間輸室里炸了窩,所有人都議論紛紛,還有好幾個患者舉起了手機對著我拍攝。
很快,我就被護士長拉到了領導辦公室。
跟我一起去的,當然還有那個被我「扎」壞了的「病人」。
「病人」不依不饒,堅持說我業務不,扎壞了他。
領導問他想怎麼解決,他說要麼他跟曝,醫院護士故意傷人,走巨額索賠;要麼醫院把我開除,他解解氣。
領導一臉憤怒地看著我,好像我該死。
我揪著「病人」,質問他:「為什麼要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病人」不跟我說話,執意讓領導二選一。
領導則讓我自己選,要麼自己走人,要麼去賠禮道歉,自掏腰包,該賠償多賠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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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你必須自己解決,鬧大了,對單位、對你個人,影響都不好,你趕理。」
我一言不發,掏出手機,扔下一句「怎麼曝怎麼曝,他這是陷害,我要報警」,就走出了領導辦公室。
剛走出領導辦公室,我就被孔祥媽媽堵住了。
沖我搖搖手機:「商量商量?」
我知道,想讓我撤回對兒子的暴力指控。
屈辱和不甘、窩囊和憤怒,一齊涌上我的心頭。
我一把打掉的手機,告訴:「不要以為你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我就會屈服!你兒子的事兒,沒得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