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姑姑還要我多去勸勸你,只是這些日子我被府里的事絆住了腳。這不一閑下來,就派人去請你了。」
平公主熱切的樣子一點也不像與阿不合,這……難道是我想多了?
「多謝公主掛念。」言多必失,說錯。我在心里默念。
座之后,眾人魚貫而,次序上菜,不一會就擺了滿桌佳肴。這時平公主屏退左右,一邊熱地招呼我用膳,一邊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舉杯敬一杯酒,謝今日款待,「長公主有話不妨直言。」
這時平公主才斟酌著開口:「楚服的事,你不要怪阿徹,他只是一時沖。你們夫妻十幾年總是有著分在的,不要為了此事傷了彼此的面。」
平的一番話聽得我云里霧里,這話聽起來的意思……難道阿勾結楚服施巫蠱之的事另有?
我不是當事人,不敢妄下定論只能說:「已經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公主寬之意阿心里明白。」
平公主似還想要再說些什麼,這時有宮人走進來在耳邊輕語幾句,聽完便對我說:「府中有些務要理,阿稍坐,我去去便回。」
我點頭表示同意,然后平公主便離席了。主人離席,我便自在許多。不免多飲了兩杯酒,公主設宴用的是果酒,甘甜卻不醉人。
我在席間等了許久不見公主歸席,甚是無趣。于是拎了一壺酒,請宮人帶我去花園走走,好歹吹一吹風。
到了花園之中,我想隨意走走便不想們亦步亦趨地跟著,于是便讓們都回席間候著,等平公主歸席再來尋我。
我一個人在平公主的花園里坐著,自斟自飲,春風拂檻,華正濃。有酒,有花,有清風明月,甚、甚。
我喝得正高興,就被人擋住了月。
眼的是一雙黑革軍靴,我頭也不抬:「兄臺讓讓,你擋著我的了。」
我又喝完了一杯酒,還無人應答。抬眼一看,面前站著位英雋男子,長八尺,五致,只見他此刻薄微抿,不怒而威。我愣怔了片刻,這人似乎哪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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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靈乍現,我用手指著他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酒杯,「你是那日幫我撿風箏的人!」
那人也不答話,只是順勢奪走我手里的酒杯。我作勢去搶,他手一抬我便夠不著了。看樣子他是在公主府當差,怕我在此吃醉了酒鬧出事端連累他被責罰。
我只好坐下來傾壺而飲,「你用不著擔心,果酒而已,不醉人。不用擔心主人家怪罪。」
他拿著酒杯自顧自地坐在我的對面,「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從他手里奪回酒杯,再次斟滿漫不經心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人莞爾失笑:「哦?那你是誰。」
我向前一傾,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得知我份之后的驚恐。
「我是大長公主的幺,當今天子的發妻,前皇后陳阿!」
然而,他只是眸中翻涌著我看不懂的緒,但顯然那不是恐懼。
我頹敗地坐回去,一下子失去了氣勢:「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嗎?」確實,一個廢后有什麼好怕的。
3.
「哦~」那人含笑點了點頭,溫和地附和,「那確實是很了不起的份。」
我喝完最后一點酒,趴在桌子上看月亮。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我轉過頭來看著他,他眼睛生得好看形似桃花,目含春水,漆黑如墨,燦若星辰。
「那……你是誰?」
那人沉片刻,輕輕吐出兩個字:「衛青。」
「我是衛青。」
我嚇得驚跳而起,衛……衛青!
「你……你……你……」衛青?那個歷史上直曲塞,廣河南,破祁連,通西國,靡北胡。位極人臣,空前絕后的衛青!
那個因姐姐寵,被竇太主綁架陷害,后來娶了平公主的衛青?
我這是,到活閻王了。現在的衛青雖籍籍無名,可要不了幾年他就會在北境戰場上大放異彩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
「你當真是衛青?」我急切地追問。
那人不置可否,微微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深深嘆息:「你要是衛青,我就只能向你磕頭認錯了。」前人栽樹,后人乘涼,可是阿這個前人為我栽的樹,可都沒結出什麼好果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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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陷衛青,得罪了衛家姐弟,聯合楚服,行巫蠱之,踩了劉徹的底線。開局我就失寵獲罪,被貶出了長安。
本想安靜茍存,卻又引起了衛青的注意。武帝迷信,要是發現我行為有異,指不定我會為史上第一個被燒死的皇后。
「既然你是大長公主幺,當今天子的發妻、前皇后阿,我又怎麼敢要你磕什麼頭?認什麼錯呢?」
「建章宮一事,是我母親糊涂。」我搜腸刮肚地想著怎麼為竇太主派人暗殺他的事求他原諒。「衛將軍不是心狹隘之人……」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心狹隘的人?」衛青挑眉反問。
我訕訕一笑,確實,他幫我撿個風箏都不依不饒,實在不像心寬廣的人。
「我請你喝酒,我聽人家說杯酒可以泯恩仇。」說完,用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