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走了之后,我也朝那年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是數月前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小孩。
「小鬼,怎麼是你啊?」
他錦華服,逆著端坐在馬背上。駿馬高大他又頎長,背后有。我站在馬前,不得不用手擋著,仰著頭跟他說話。
那小鬼只是看著我不說話,抿了。
我心下了然,「又跟家里鬧別扭了?」
那小孩點點頭,「我不想回去了。那人是我娘后來嫁的人,他要納妾,容不下我。」
嗷,就是繼父。
「我把他打了一頓,跑出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捂著酸痛的脖子:「你先下來。」我仰得脖子都酸了。怎麼每次這小孩都喜歡坐那麼高。
「那你以后怎麼辦?」
小孩翻下馬,站地上同我說話。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答非所問地說:「我來找一種名鹓鶵的鳥。」
「鹓鶵?真的有這種鳥嗎?」想到我還有十名宮的窟窿,也沒有什麼心管鳥了。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急匆匆地說完就要走。
「姐姐,你去哪?」
我指了指山上的霸陵:「我是看守霸陵的一個守陵,卻私自放跑了十名看守霸陵的宮。不出意外的話,你將來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沒想到,姐姐你的膽子比我還大。」
我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
「什麼辦法?」我下意識地出口。
他讓我收留他兩個月,直要他找到鹓鶵為止。我只好帶他上了山,把他安排到護陵軍的隊伍里,與護陵軍同吃同住。
他說:「你可以謊報就說是這些宮私逃下山,被護陵軍發現死了。」
我嘆了口氣:「其實這個方法,我也想過。可就算是私逃被殺,也得有人來清點尸。我去哪里找十副尸啊。」
我抱著腦袋到十分頭疼,「要是有什麼辦法,可以不留尸也不會人起疑就好了……」
忽然我靈乍現:「我想到了!」
在送往宮里差的函書里我謊稱,霸陵生了瘟疫這十名宮是死于瘟疫,為防瘟疫擴散尸💀已經焚化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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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在這個時代那可是真正的洪水猛,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尤其是霸陵這樣的地方,要是生了瘟疫,大概率只會由著我們自生自滅。萬沒有在這個時候湊上來查的道理。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宮里這次居然會這麼重視這些宮的命。就在函書送出去的第三日,宮里就有人帶著藥材醫師來了。
這下,失算了。
更恐怖的是,這件事驚了劉徹。
不出意外的,真相暴了。
我被帶回宮里問罪,臨走之前我拍著那小孩的肩膀告訴他:「我這次離開,咱們以后可能就見不到了,這霸陵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直到你找到可以容的地方為止。」
一個小年,因為沒了娘,被有錢的繼父趕出來,也可憐的。
然后我就被帶回了宮,真真正正的漢皇宮。現在想起來還會覺得驚嘆。漢皇宮的巍峨壯,宛如神仙殿宇,讓人嘆為觀止。
我早上進宮,一直等到了晚上。他們把我安排在一間偏殿里,我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著什麼樣的罰,心里惴惴不安了一整天。連都不敢他們給我拿東西,并且跪得都沒知覺了。
終于,等月從窗外照進殿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我回頭去看,劉徹的玄朝服還未換,九龍銜珠的金冕旒還未摘下。
他就這麼站在偏殿門口,月灑滿他的全,有一瞬間我覺得我見到了玉面閻羅。
我癱坐在墊上,劉徹大步走了進來,手想把我拉起來。可我跪了一天,雙早已沒有知覺,本站不起來。
劉徹架著我的胳膊將我箍在懷里,我扶著他的臂彎才能勉強站直。
劉徹扯出一個燦爛地笑,「阿,歡迎回家。」
11.
劉徹的懷抱很溫暖,可我卻覺心涼。有一種被人玩弄于掌之間的覺。劉徹把我抱到了床榻之上,支著頭躺在我的側,手指把玩著我的頭發。
悠悠道:「伊予志之慢愚兮,懷貞愨之懽心。愿賜問而自進兮,得尚君之玉音。奉虛言而誠兮,期城南之離宮。修薄而自設兮,君曾不肯乎幸臨。」
這正是阿花了千金求司馬相如寫的《長門賦》。這哪里是賦,這不就是書?我愧地躲進被子里,簡直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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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千金買賦,只為盼朕回顧。卻為何又要逃呢?」
為什麼要逃?因為我不是阿。
「不是要問我的罪嗎?問吧。」我寧愿被治罪,也不愿意在這里劉徹的折磨。
「呵呵呵,」劉徹輕笑出聲,把我摟在懷里,「你不是已經都已經過罰了?」
啊,所以我跪了一天,這事就過去了。所以,自始至終,這些都只是漢武帝他老人家使的小小的手段罷了。他一開始就想好了,我會怎麼往里跳。
「睡吧,阿。朕今天很累。」
看得出來,劉徹今天真的很累。說完這句話沒多久,就睡著了。但是我神張心跳加速,無法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