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像是百年沒有過人跡的冬日荒原。
我的心莫名也跟著咯噔一下。
我是不是,做得有點過分了?
還沒想出個結果呢,梁涇已經扛著我移形換影一般上了屋頂。
「這里風大,你好好醒醒腦子。」
他涼涼地說完,一個飛離開,把我一個人扔在整個王府最高的屋頂上!
屋頂四周毫無屏障,夜風獵獵,我嚇得連聲尖,四肢都了。
該死的,他是不是知道我恐高?
最后是紅豆聞聲趕來,飛上屋頂救下我。
明晃晃地嫌棄:「王妃您別了,跟殺豬似的。」
「你會武功?」
「多稀罕,咱們將軍府除了您,其他人都會來幾下。」
你這婢好是囂張!
你難道是系統給派的 NPC。
如此嚴的生崽計劃都無功而返,我暫時也想不到什麼好主意,加之紅豆說街上很多店面上新了,我決定去逛逛緩解一下心。
結果冤家路窄,到了梁涇的白月周綠茶。
周綠茶是當朝丞相孫,梁涇的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原主借著救命之恩橫一腳,現在王妃之位,估計就是的。
當時我正在試圖跟掌柜的刷臉,問他能不能賒賬。
說起來都是該死的梁涇。
他居然叮囑賬房不準我支錢,一個銅板都不行。而我之前為了造人計劃,把原主的私房錢造得一點也不剩。
錢啊,果然不是自己的,花起來一點也不心疼。
我本來想那就上街過過眼癮,沒承想看上了一個極漂亮的鐲子。
掌柜的一臉為難:「王妃,您別為難小人,王爺今兒個一早已經派人來告知過小人……」
淦!
狗男人,無論在哪兒,長他那樣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氣得要命,此時一湖綠襦的子款款進店,溫開口:「王妃若是喜歡,那我買來送給王妃!」
不須紅豆多說,我已經知道就是周綠茶,因為長著跟狗比前男友那個小青梅一模一樣的臉。
晦氣。
我穿越了都不消停。
我皮笑不笑地:「不用,我也沒那麼喜歡!」
周綠茶手拿起我剛才看過的鐲子:「真好看,王妃的眼果然獨到,不過這鐲子戴在王妃手上不配,王妃在其他事也能如買鐲子一般清醒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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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我配不上梁涇,讓我有自知之明唄。
我正要懟幾句,聽得小二殷勤張的聲音:「猛王殿下,您里面請……」
我循聲,看到過門檻的梁涇。
屋外天空沉沉,一場暴雨即將到來,屋燃了燈燭,也難免覺得晦暗。
他通的矜貴之氣仿若是一道,破開這滿目的霾,讓人不自就將目落在他上。
周綠茶眼睛瞬間亮了,將鐲子推手腕,舉起雪白的一截手臂,開口:「阿涇,這鐲子與我可配?」
05
梁涇先是瞧了我一眼,然后目落在那鐲子上,點了點頭:「鐲子尚可!」
梁涇眼高于頂,尚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本王要了!」
主子開口,隨從小七趕錢袋子。
周綠茶極為開心,暗挑釁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地道:「這怎麼好意思,不過阿涇既然買了,那我便收著。我一會也給你挑一樣東西,禮尚往來,你可不能拒絕哦。」
梁涇微微皺眉,神淡淡:「你誤會了。鐲子是買來給芝芝的,錢本王已經付過,你把鐲子褪下來。」
周綠茶驚呆了。
不止是,我也懵了。
我沒聽錯吧,買、買來送給我的?
這樣我就不困了哈。
雖然不理解梁涇哪筋搭錯了,可這不影響我趁機嘚瑟一把。
我雄赳赳氣昂昂地手:「周姑娘,愣著干嘛?拿來吧!」
周綠茶的眼眶紅紅,無限委屈地看向梁涇,聲道:「阿涇……」
最見不得這哭哭啼啼的樣。
我手一把就將手腕上的鐲子擼了下來,正要往自己手上套,梁涇手過來,將那鐲子拿了過去。
我的心一下就吊起來了。
狗男人該不會見周綠茶哭哭啼啼的,又把鐲子給吧?
要是那樣,我拼著兩年后灰飛煙滅,也要休了這男人。
心戲正足呢,梁涇已經將我的小臂托起,他修長如玉的手指扣住那個鐲子,語氣依舊清淡:「愣著干嘛?手指并攏!」
我回過神,乖乖照做。
他緩緩將鐲子推,勾了勾角:「這上面的梔子花紋路,與你極配!」
姐妹們,冷酷的溫真的好「鯊」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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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憑著強大的意志力穩住了自己的心跳。
周綠茶那個臉喲,白得跟 A4 紙一樣的。
不過豈會善罷甘休,我稀里糊涂跟著梁涇出店時,也跟著出來了。
暴雨已至,天地間拉開了一張巨大的雨幕。
梁涇撐著一把暗紅的油紙傘,長而立,宛若是畫里走出的不染俗的謫仙。
周綠茶著帕子,低低咳嗽著:「阿涇,我馬車停在對面了,你能送我一段嗎?」
06
風急雨驟,梁涇一個回眸都沒有,道:「如此正好,可以讓雨洗干凈你上的茶味!」
周綠茶臉一白,重重一晃。
梁涇還嫌不夠,補刀:「周姑娘回去后,重修一下禮儀,別丟了恩師的臉。」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一同踏雨幕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