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勸過我自己,告訴我自己,其實拋開婆婆而言,蘇寶森對我還是不錯的,可是我就是氣不過,氣不過他一直在騙我。
回到家以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床單撕了,婆婆說我作什麼妖?
我說:「我嫌這個床單不干凈,跟三個人還滾過。」
這一回,蘇寶森和婆婆難得保持了沉默。
而我知道,這一切并不是因為我,只是因為我肚子里的那一個生命。
6
蘇寶森跟我說,婆婆說了,孩子帶,如果我還生氣,坐月子的時候,讓我媽來陪著。
末了,他還不忘再加上一句:「我媽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而那時的我剛從手臺上下來,大汗淋漓,真的懶得再跟他計較。
可是,婆婆只看了三天,就嚷嚷著腰疼,蘇寶森什麼話也沒說,給我媽打了一個電話,就把孩子甩給我們,說是要帶媽去醫院看看。
我問蘇寶森:「你到底什麼意思,是要我們全家給你打工嗎?」
蘇寶森則反問我:「那我媽說腰疼,要死了,你負責啊?」
生的是個男孩,從孩子一出生,婆婆的臉上就始終喜上眉梢,樂得跟個孩子一樣,我的整個月子都是在娘家過的。偶爾,婆婆倒也是跟著過來看幾眼,那時倒也還裝腰疼,再后來干脆不裝了,生龍活虎的。
有時候,婆婆想孩子了,懶得來,就讓蘇寶森開車接我和孩子回去,可是沒呆兩天,就又會故意找茬把我們娘倆送回娘家。
媽媽生,姥姥看,沒事逗著玩。
我婆婆把這句話現得淋漓盡致。
孩子到了最后,到底還是被折騰病了,我坐著月子,跟著我爸媽送到醫院,婆婆和蘇寶森過了好一會兒才來,等孩子病穩定了,婆婆又開始碎,說我不會照看孩子,把孩子折騰病了。
我則懶得跟計較,我告訴蘇寶森:「如果你媽再這樣,咱倆還是離了吧。」
蘇寶森紅著臉,在病房里跟我嚷嚷,他說:「你有病吧,你這麼做到底想沒想過孩子?」
我很平靜,我側著頭,冷冷看著蘇寶森,我告訴他說:「我這麼做就是為了孩子。」
我和蘇寶森離婚,死駱駝的最后一稻草是在 2015 年。
那一年,我媽生了一場大病,急需錢,我知道以后,哭著急急忙忙地回到家里取銀行卡,想著這麼多年了,我和蘇寶森多還有些存款,可能不多,但多也能夠應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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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萬萬沒想到,當我站在銀行柜前的時候,我居然連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我問蘇寶森:「錢呢?」
蘇寶森笑了,跟我說:「咱倆錢也夠花,放銀行也是放著,我就都孝順我媽了。」
我聽完,心底只覺一陣的可笑,我問他:「那我媽呢?就活該等死嗎?」
這一回蘇寶森沒有說話,他直接打了我,扇了我一個大大的。
那一次我沒有慣著他,正式提出了離婚,我告訴婆婆:「這日子我不過了,我要離。」
婆婆則譏笑著跟我說:「離就離唄,我兒子這麼優秀,差你一個不差。」
我說:「好。」
雖然這麼說了,可是因為孩子的歸屬權,我和蘇寶森到底還是鬧到了法院。
法院調解的時候,我只跟法說了這麼一句話:「孩子尚在哺期,而且孩子他爸爸沒有任何資產可以養孩子,他在外面還有兩個兒要付養費。」
法很詫異地看著我,而我也很想看看當時我自己的表,那會是多麼的可笑與無奈。
法院開庭了,判決離婚,孩子自然而然地歸我。
那一天,婆婆也去了,聽到判決以后,蒙了,鬧了很久,法幾次警告都無效,最后被法警拖著拘了留。
蘇寶森罵我,他說他瞎了眼,找了我這麼一個蛇蝎人,他媽一把年紀了還要去坐牢,他問我是怎麼狠得下心的。
我則笑了,我告訴他:「這才剛剛開始。」
7
距離庭審結束沒幾天,我又去了法院,依舊還是告他,我告他欠我爸款逾期不還。
我到現在都記得,當年因為他騙我家房子是買的的事,我爸很生氣,雖然后來被我安了下來,但是買車的錢,他還是讓蘇寶森寫下了欠條才給的。
法院判決得很快,事實證據清楚,法院讓蘇寶森立刻還錢。這一回婆婆怕了,沒敢在法庭上鬧,而是出了庭,扶著蘇寶森,大聲地罵著我。
我沒有跟嚷嚷,我只是把當一個外人,我看著蘇寶森,我告訴他:「錢記得還,孩子的養費一分也不能,你要是敢遲了,我還告你。」
之前我多能忍,現在我就有多狠。
等回到家以后,我把孩子哄睡了,自己一個人就坐在床上,一滴又一滴地流眼淚,我沒敢哭出聲,我哭得是那樣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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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了半年,蘇寶森把我約了出來,我沒去,電話里他跟我說,他想復婚,我說不可能。
可是他沒放棄,他又托我那個姨媽當說客。
這一回兒,我爸也沒客氣,他把我那個姨媽罵了個狗噴頭,他說我家到底怎麼得罪了,合著外人一起坑我們家。
這一回,蘇寶森消停了,時間又過了一年,2017 年年初的時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