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欣賞一個人，慕一個人怎麼了？我知道我有朋友，這樣做很渣。可我從來沒想到要跟發生關系，我默默關注也不行嗎？」
「這話你要去問你朋友。」
彭凱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我：「這件事是馬振波做的吧？」
「跟他不了關系，但我沒有證據。」
「我辭職進咱們公司，只是想好好唱歌。我以為公司有，有資源，只要我努力做下去，總有實現夢想的一天。」
彭凱向著遠眺，不遠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是這個城市最耀眼的繁華，再往遠是紅瓦白墻的居民樓，帶著很濃厚的歐式風格，據說是百年前民侵的結果。
彭凱的聲音在晚風里有些飄渺，像是走了很遠的路，帶著疲憊和傷痛：「沒想到唱個歌會這麼難。怎麼就這麼難？」
「好事多磨，不經歷風雨怎麼能見到彩虹？」我安他，「沒關系，一切都會過去的。」
「這次的危機事件，你們打算怎麼理？」他問我。
「給公關部了，他們會寫聲明澄清。」我回答道，「互聯網的記憶只有三天，等這件事的熱度過去就好了。」
「如果過不去呢？」彭凱反問我，「公司的名譽因為這件事損，張總會怎麼罰我們？」
「可能會扣工資和獎金吧。」我笑著想緩和氣氛，「總不能開除我們。」
「你們開會的時候，我跟我朋友聊過了。答應幫我們寫一個澄清聲明。」
「是嗎？」我半信半疑，畢竟我跟蘇怡寧聊的時候，可沒有想放我一馬的意思。
「但也有一個條件，讓我從公司離職。」
原來蘇怡寧發那篇聲討小三的檄文是在「宮」，迫彭凱離職，離我遠遠的。
「這怎麼行？」我沒想到蘇怡寧寧可毀掉彭凱的前途，也要「拆散」我們，「離職了你去做什麼？」
「其實一直有網紅公司，MCN 機構跟我接，問我有沒有跳槽意向。我覺得咱們公司好的，就拒絕了他們。」
「最近我看有一家網紅孵化公司還不錯，人家是專業的，我過去了肯定會有更好的發展，這對我來說是好事。」他朝我笑笑，那笑容卻看得我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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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臉去，不讓他看到我酸楚的表，其實我對彭凱撒謊了。
6
在剛才的會議上，公關部也考慮過，如果澄清說明起不到效果，怎麼辦？
必須得找一個人背鍋，我和彭凱必須犧牲掉一個。
張總自然選了跟隨他多年的我。
跟彭凱微博互的人不是我，只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再放幾張彭凱跟其他生一起吃飯、說笑的照片，證明彭凱的朋友找錯人了。
那潑在我上的臟水就洗掉了，至于彭凱……
「整個事，是彭凱跟他朋友搞出來的，他們兩人必須對此負責。」張總的口氣不容置疑。
「不行！這樣一來，彭凱的事業就完了。」我反對道，「我們不能這樣做！」
「不推他出去，推你出去？」張總反問我。
「丹青，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馬振波打斷了我的話。
明知道是馬振波在搞鬼，但我無力反駁。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當初不該沖地去要彭凱的聯系方式。如果我沒把他挖到公司來，現在他還是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周末去酒吧唱唱歌，不知道日子過得多快活。
「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彭凱笑道，「真的不用給我道歉。我還要謝謝你呢！」
怕我不信，他解釋道：「我說的是真心話，如果不是你把我招進公司，現在我不會有各種各樣的機會，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在咱們公司工作了這麼長時間，有了一定的基礎，也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現在跳槽，很多公司都爭著要我。你還當我是當初那個破釜沉舟，一無所有的人嗎？」
「再說我惡心馬振波這個人的。」他低聲音，一臉嫌棄，「早就不想跟他共事了，早走早好！」
公司的澄清聲明發出去沒多久，彭凱的朋友蘇怡寧就發了一封道歉信，詳細解釋了前因后果，以及把別人的微博當是我的，誤以為我跟男朋友存在不正當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一招敲山震虎起了作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買熱搜的人也沒再有什麼作，這件事風波鬧了兩天就平息了。
與此同時，彭凱也正式遞了辭職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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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件事，張總也沒有留他，很快就批準了。
彭凱離職后，公司又陸續招聘了幾個男生來拍視頻，但效果都不理想，只好又讓馬振波來做男主。
他對視頻拍攝指手畫腳，經常跟負責人王哥發生矛盾，王哥不了他的明槍暗箭，沒過多久，就離職了。整個視頻部門，又落到了馬振波手里。
他管他的兩個部門，我負責我的部門，雖然有梁子，但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無事。
彭凱去了一家網紅孵化公司，果然如他所說，有了專業團隊刀，他長得帥，唱歌又好聽，很快他就在網絡上走紅了，吸引了大批。
但我沒有跟他再聯系過，只是偶爾刷抖音的時候，會看到他唱歌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