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和在認識十年后好上了。
十年前彼此也有好,但是沒敢好上。那時候倆人都有對象,正準備踏進婚姻。所以面對他的那點心,迎接它,又投來不可親近的微笑。他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也沒有妄戰。那一點好和克制,是他們青春里難忘的一部分。
十年后倆人都進婚姻倦怠期,一次偶然的機會接上頭,他們聊聊沒勁了的生活,忽然發現曾經死守的“忠貞”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上了床。
不是想象中那樣得地山搖,只是一點藉吧。他們說一些知心話,是對外界任何人都不能講的那種。
他說他領導不是個東西,找他借十萬塊錢,他不敢得罪就借了,沒想到三天后他領導就調到下面小市去工作,三年了錢還沒要回來,想到這事就頭大。
說男人估計在外面有人,不想查,查出來了反而不知道下一步棋怎麼走。但是不查不代表不難,最心煩的時候,在夜里詛咒他這麼晚還沒回來最好是死了。
親流使他們的關系更像知己。
2,
一天倆人去開房,他剛開完會挨了批評,努力了很久的晉升可能沒戲。他想喝點酒。
他去房間的小冰箱拿酒,去看價格表。
喊:“一罐哈啤賣30!在超市里才三塊錢好不好!放著放著,我下去超市買。”
他說:“算了別下去,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說不行,這價錢殺👤吶?
他說,又不你掏錢。
說,那也不行。
他笑說,你越來越像我老婆了。
也笑,他等著,自己下去買酒。
他卻不想等著,要跟一起。城市不大,一起出去買東西再一起回酒店,是很不謹慎的行為。他們每次開房都很小心,一個人去前臺作一個人尾隨。但是今天他特別黏,表現出一種小孩子的心。暴難得的一面最容易滋生,就豁出去由他了,步子也走得很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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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買了一瓶白酒上來喝,喝著聊著,沒有做❤️。
房間也并不止是為了來做❤️,這是一方私的天地,當它什麼都可以做的時候,才更能彰顯自由的意義。而且當它不局限于做❤️時,證明兩人的關系已經踏更寬的層次。
3,
三兩酒下肚,兩人的話題比以往更敞開。
他說他老婆,以前他是真心過的,那時白凈、瘦小,說話走路都很輕聲。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年過去,他老婆變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經常給他擺臉子,而且由于聲音細,當抬高聲音嗓門就變得特別刺人。他每次聽到尖聲說話都覺得是泡沫在玻璃。
有一次倆人都忘了接孩子,把孩子晾在兒園了,晚上8點多一起去接時,老師很不高興。這個老師是故意不高興給他們看,因為經常有小孩的父母接得晚,老師靠著這一部分家長送禮、塞錢,來補自己的低薪,心甘愿幫他們多照顧一會兒小孩。他們兩口子平時不需要老師的“額外照顧”,沒送過禮。這回接得晚,老師又給了暗示,他老婆在那一刻表現得格外老道,當著老師和孩子的面對他破口大罵道:“我早上跟你說好的你今天接,你聾了?不想過就不要過了!”他雖然知道老婆的發飆有一層表演意思,但在這麼多人面前,他還是有點吃不,他反駁:“你幾點幾分幾秒跟我說的?!你自己忘了你把事兒扣我頭上?”來來回回懟了兩句,他們從假吵變真吵,一直吵到夜里十點。當他老婆開始哭著翻舊賬,他摔門而去。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去嫖娼。
在匯濟路。那條路一半是宵夜一半是暗娼。他喝了點酒走進一家娼店,臟兮兮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在玩手機,見他進來便迎了上去。他們進了后院,原來后院是連通的,大概4、5家娼店共用一個后院,四層樓的小民房一個門挨一個門。人領鑰匙時要做一個登記,然后領著他上二樓。他喝得有點多,依稀記得人有點年紀,走在前面,屁盤子很大,大上的像丑橘。進屋后人開始擺置他,指甲修得老長,尖尖上粘著假鉆石。他曾一度擔心那指甲刮傷了自己,好在對方并不敬業,隨便兩下便開始給他上套,掉套頂頭的空氣另一只手往下擼,練得像流水線上的工人。套很劣質,讓他覺得自己被石油包裹。接著人坐在他上蠕,完事兒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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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聽得很驚訝。
問:“會……有嗎?”
“怎麼可能!我下樓時,沙發上坐了三個的,我已經分不出來哪個是。”
“你……后來又嫖過嗎?”
“嫖過,大概三、四次,都沒什麼意思。其中有一次倒是個年輕漂亮的人,是別人請的,也想不起來長什麼樣子。”
“中間不聊天嗎?比方說勸從良什麼的?”
“每次都喝了酒,聊個屁。”
聽完笑起來。一點也沒有生氣,只覺得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