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也很崩潰，又上班又帶孩子又得不到理解的時候，”說：“我也恨不得去放肆瀟灑，但是太不公平了，我沒有渠道，聽說又特別貴，我也玩不起。”
“你竟然有這種想法。”
“憑什麼不能？”
他也笑起來，悶了一口9說：“不該有這想法，沒什麼意思。”
“除了P，你有沒有過那種，婚外的，長期一點的伴？”
“有過一個，胖的。”
他開始說那個人，有150斤，長得不賴就是胖，還穿牛仔。
跟那個人最難忘的經歷是，有一天下暴雨，路都是深水，他倆被困在一個小旅店，他老婆打電話來問他在哪兒，他說坐不到車，從公司往回走走到一半，困在了一個小旅店。他還發定位給他老婆。他小舅子是做沙土生意的，手下有七八輛鏟車，當時鏟車都開出來救人，其中一輛專門來救他，他讓胖人跟他一起走，對方說明天肯定水就退了，旅店又不倒，不走。他就只好自己走。他們一起時他從來不用信用卡，怕留下記錄，押金都是付現。每一次都是他走后退房，押金落自己口袋。他那一刻覺得，怎麼到這種時候你還在惦記那點押金。后來就淡了。
“多錢？”
“很小的旅店，就兩三百塊錢吧。”
“可能還是因為……你們之間不談錢，人家總要落點好。”
他點點頭。
又調皮起來，問：“咱們今天這個房間多錢的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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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
“那等會兒你先走，也讓我落點錢。”
兩個人哈哈大笑，他說，給你出息的。
5，
那次長談之后，他們演變了兄弟。
幫他出主意怎麼哄老婆開心，他幫出主意怎麼拒絕領導的打擾又不損人面子。
來來回回他們越來越放得開，偶爾還喊朋友一起出來玩，倆人互喊“老”。旁人都不知道真假，認為瞎胡鬧的居多，因為如果是真有關系，哪敢這麼放肆，不得藏著掖著嗎。
他們顯得特別好的鐵，人來瘋地熱鬧。當別人說“你老”咋咋咋的，他們從來都是默認。有人問他們“你們到底有過沒”，他們總是大笑著反問：“你猜咧。”
往一年多，他幫介紹過幾個大客戶，幫他翻譯過一些文書。
他們都以為這樣的關系可以到白頭。
直到有一天。
他老婆忽然打電話來：“XXX，你要不要臉？你自己也有老公有小孩，你跟我老公在XX旅店！”
啞在那兒，半天才說：“我們什麼都沒干，他喝多了，我給他找個地方睡覺。”
“你還有臉解釋？他喝多了你不知道他給我打電話？”
“那得問他呀。他不給我你的電話，我哪知道你的號碼？”
6，
那天晚上打他電話打不通，第二天再打，他老婆接的，說：“現在是免提，你倆跟我說清楚。”
“到底是誰先找誰的？！”他老婆的聲音確實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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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以至于都懷疑他在不在電話那頭。
“他昨天都跟我承認了，說是你找他的，你說你老公背叛你不敢去，去了也不知道怎麼辦！”他老婆說。
“我是這麼說的？”喊他的名字：“XXX，我是這麼跟你說的？然后纏上你的？”
他嗯了一下，聲音是聞所未聞的慫。
忽然有一種沖。
“你要點臉吧XXX，你忘了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了？你們兩口子把小孩忘到兒園，回來你倆吵架，你半夜扔下你老婆出去P，在匯濟路，你都忘了？前年你還找了個胖人，下雨了你老婆打電話，你說你困在旅店，你沒敢跟你老婆說你在旅店干啥吧？你敢讓你老婆去查嗎？你自己一是泥，我招你惹你了？我稀得跟你有啥關系！”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許久，他老婆沖他尖：“你說話呀！”
電話被掛斷了。
7，
人們一向認為，只要不是很，就不會帶來很傷。可再見到他時，只一眼就看到他的痛苦，他疲憊得仿佛倒下來就會歿掉一樣。
聽說他離婚了，他老婆不讓小孩見他，現在他在外面租房子住，非常落魄。他老婆為了證明自己的對，把他的破事都查清楚了，他是鐵板釘釘的道德敗壞，不讓小孩認他是理所應當。他向投來無趣的一眼，那一眼如此寡淡，可能就像他P后瞄向沙發的三個人，沒有任何彩。他既不幸福也不痛苦，只是對自己稀里糊涂的人生寬容又厚的報之一瞥。在他上看到一種不三不四的、吊兒郎當的神氣，他以此對抗自己人生的悲壯。
對他的一愧疚，在那全然自我的一眼里，消散了。
想也曾跟他講過那麼多真心的話，講自己恨不得去各種瀟灑。幸虧這種話他沒有宣之天下。
人心如果全部被擺出來，那任誰也活不下去的。
沒有再熱熱鬧鬧地去喊他一句“哎喲老”，也沒有去說一句“你好”。用全的力量調理智，去無視曾經的恨與狂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