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向晚的變化實在有些大。
那頭細心呵護的長發已經變了看守所里統一的齊耳短發，干枯如稻草。一張臉蠟黃，尤其上面還有幾新舊疊的傷口。
怎麼看，都和當年意氣風發的向家小公主完全不搭邊。
不過他并不意外，畢竟從那里面出來，又能過得多好，看著這副狼狽樣，賀寒川的眼底卻驟然變冷，比這漫天的風雪似乎更甚幾分。
“果然是變了。”
一愣，抬起頭，就見他手掏出一支煙來點燃，濃白的煙霧縈繞。映襯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越發的妖冶。
然后他極輕的笑了一聲，“既然這位司機先生認定了自己今天倒霉，那就別讓他覺得自己的判斷有差錯了，李書，記下他的工號，回頭把賠償合同寄給他。”
司機一下子，恍若雷劈。
向晚整個人木木的，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不敢，眼前的賀寒川還是如同兩年前一樣，殺伐果決，不留一的余地。
招惹不起。
“賀先生，如果您沒有其他的事，是不是可以放我離開了？”
“離開？”他捕捉住這個字眼，抬手用傘尖挑起的下，聲音泛著涼意：“向晚，你應該知道，兩年的時間去贖罪，真的太短了。”
向晚打了個冷，并不是因為這天氣，而是因為害怕。
牢獄里那非人的折磨歷歷在目，連想想都會渾發抖，當初被送進監獄的時候，向家就自的將劃為了棄子，兩年來，更是沒有一個人去探過監。
知道，那是賀寒川的意思，于他而言就是砧板上魚，任其宰割沒有反抗的余力。
可如今……
☆、第三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凍得僵的手指微微收，鼓足了勇氣仰頭，“當年是我的錯，可我也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了，賀先生今天就當沒看到過我，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可以嗎？”
他挑了挑眉，薄涼的角銜起一個弧度，像是聽了一個笑話，“怎麼？你以為坐了兩年牢，我們的賬就一筆購銷了？清然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好了，向晚，你自己覺得你這點懲罰夠嗎？”
Advertisement
僵住，子下的疼的厲害，歸究底還是為了江清然。
可他只知道江清然的殘廢了，卻不知道的當年也被他那揮落的球桿砸得落下了病，若真的論起來，欠的債也早就還清了。
但不敢說，賀寒川這樣的男人……不敢再招惹了。
“那你想怎麼樣？賀先生？我也得到我應有的懲罰了。”
風雪越發的大了，他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上的雨傘，在一旁站了許久的小李走了過來。
“先生？”
賀寒川打量著向晚，一雙漆黑的眼睛里出一寒意來，或許是想到了這兩年來江清然做復建時的痛苦，他挑起眉，如同地獄撒旦：“向晚，那是法律對你的懲罰，而我的還沒有。”
他偏頭看向小李，“李書，把弄干凈，送去夢會所。”
話音一落，向晚頓時變得臉煞白，夢會所是什麼地方，那是京圈富二代的銷金窟。
賀寒川把送到那里，無非就是要磨掉最后的尊嚴，讓現實提醒兩年前是那里的座上賓，可兩年后……就是眾人唾棄的殺👤未遂的罪犯。
寒意從骨子里漫出來，咬著牙，低聲恨問，“賀寒川，你一定要做的這麼絕嗎？”
許是沒想到還會質問自己，賀寒川諷刺般的笑了一聲：“向晚，兩年了，你還真是沒有一點長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向晚低著頭，死死咬著不吭聲。
懂，太懂了。
的所有盛氣凌人所有驕傲肆意，全都在監獄里被磨得干干凈凈。
或許是這幅逆來順的樣子更讓人覺得煩躁，賀寒川皺了皺眉，轉往車上走，“告訴夢蘭，這位向小姐讓親自“照料”，別讓我失。”
很快，黑的賓利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風雪中，小李猶豫了片刻，還是走過去將向晚扶了起來。
Advertisement
兩年前這位向家大小姐趾高氣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如今，看起來卻可憐極了。
向晚忽然想到了什麼，哆嗦著問了一句：“江清然現在過的還好嗎？”
小李愣了愣，回答得晦，“一個舞者失去了登上舞臺的機會，能好到哪里去？”
向晚凄慘一笑。
果然啊，但凡江清然過的不好，賀寒川就不會放過。
……
向晚被小李送到夢會所半個多月，賀寒川再沒有出現過，有時候甚至覺得那天的偶遇不過是一場夢。
可偏偏，又確確實實站在了夢會所的大堂里。
“您好，歡迎臨夢會所。”
向晚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鞠的第幾百個躬了，眼前的客人進了大門后，終于忍不住手錘了錘自己已經疼得失去知覺的左。
站在一旁的同事周淼瞄了一眼，神同，“經理也真奇怪了，所有人都能換班休息就你不能，要我說，我看就是故意的，看你長的漂亮難為你呢。”
向晚面無表地搖了搖頭，“我不能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