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用母親作為要挾,我本就不會走這一趟。更何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豈能害了你。對了,你的嗓音還有臉……”
“噢,沒事,鮫珠回來了就會恢復的。”烏七七大手一揮,很是不在意。
沉默許久后,簫箬認認真真行了一禮,“是我對不住你,還請烏姑娘速速把鮫珠取回去。”
烏七七似懂非懂,只覺著這人心復雜至極。揮去腦海里的諸多頭緒,“算了,你這子損嚴重,鮫珠再借你用幾日得了。”
哪知簫箬卻連連搖頭,“我這傷不礙事的,國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還請烏姑娘快把你的鮫珠取回去,趕離開這里!”
夜沉寂,燭搖曳下,年郎一單立在榻前,誠摯而專注地著,丹眼里仿佛汪著一潭水,險些要將給溺了進去。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怕死嗎?”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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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也想問,六殿下為何要救一個鮫人呢?為了一個鮫人,連親生母親都不顧了嗎?”
簫箬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的聽見門外傳來一個怪氣的聲音。
門被一腳踹開了,國師邁著步子進了屋來,他后跟著的侍衛手里押著一個人,癱著子,昏迷不醒。
“阿姚!”
“今日運氣真好,得來全不費工夫,不僅尋到了鮫人,還收了只花妖。我說我那日怎的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呢,原來這歸來居設了制,竟藏著一窩妖!”
“國師,你不是說要去附近村落看看嗎……”
“我若是不騰出地兒來,怎麼引得這小鮫人上當呢?六殿下,您三番兩次替這鮫人遮掩,瞞得我好苦啊!”
國師忽的眼睛微瞇,袖子一甩,烏七七只覺著腕間一陣刺痛,手中的水手釧已經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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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舉著那手釧恨恨道,“原來如此……”
他不知從袖中取出什麼東西,抬手往空中一揮,隨即一張紅的網鋪天蓋地朝著烏七七迎面罩了過來,瞬間將束縛住,彈不得。
那網上綴了好些金的鈴鐺,叮叮當當地響著,覺著頭疼裂,很快就堅持不住,現了原形。
恍惚間,覺著自己了水,像是困在礁石里的一葉扁舟,隨著巨浪起起伏伏,驚險萬分。而的四周涌著人的熱意,像是大海底下被火焰烘烤著,覺著自己快被烤干了。
不能,可能聽見邊的人在說話。
“國師您小心些,這樣會死的!”
“您放心,死不了。鮫人屬水,我這蛛籬網上附著火,若是不老老實實聽話,那皮之苦是免不了的!”
“國師,是我錯了,我當日并非故意瞞您的,我只是,只是一時心,想要報答的救命之恩……”
“既然殿下您不舍得下手,那就只能微臣幫您一把了。再說,陛下只需要帶活的鮫人回去。既然不聽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簫箬的聲音漸漸了下來,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他像是認命一般,無力道,“不知國師可否通融一下,讓我與那鮫人說幾句話。我自會勸不要反抗,跟我們一同回京城。”
“殿下您又想耍什麼花樣?”
“人為刀俎,我等皆為魚,我只是想接下來的日子好過些罷。回去以后,我自會跟父王請罪,還國師替我言幾句。”
“哈哈,還是六殿下識時務,不過您最好小心點,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這花妖的脖子可細著呢!”
烏七七掙扎著微微睜開了眼,就見著簫箬緩緩走了過來,而一個巨大的琉璃水缸里,水缸四周上了符文。恍惚間,知道在哪兒了,就在那日令心悸的蒙了青布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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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馬車的車廂,竟然是專為打造的一座堅不可摧的琉璃水缸!
國師此時正好整以暇坐在樹下,眼神銳利盯著他們,他的手里,正掐著阿姚的脖子。
“阿姚,啊……”烏七七從水里掙扎著想要躍出來,剛到水面,紅一閃,便重重落了回去,發出一聲凄厲的慘聲。
“七七,你別,你堅持住,先生一定會來救我們的!”阿姚纖細的脖頸被住了,可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烏七七在水里翻滾,痛苦地哀嚎。
烏七七每彈一下,上那張網便往里嵌一分,一寸一寸地割裂的的,🩸模糊,直至染紅了水缸里的水。
的眼角也沁出了淚,化作鮮紅的珍珠滾落開來,著簫箬苦苦哀求,“求你,救救阿姚……”
簫箬狠心將頭轉開,不去看烏七七祈求的眼,他在琉璃水缸跟前,手想要去,到的卻是冰冷與堅。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簫箬面上仍是帶著淡淡笑意,好似真的在認真勸說一般。可細看就會發現他那笑意帶著森然決絕,而他的掌中不知何時卻藏了一把利劍,抵著心口。
烏七七瞬間明白了他想做什麼,目中滿是驚恐。
“我本該用你去換回母親的,可是我也不知為何,總是下不了手……我愧對母親,欠母親的我下輩子再還了……得了鮫珠,你趕逃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