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蕭沐清的喊聲終于驚下人，他們趕來把杭絮拖開。
杭絮暢快地笑起來：“這便算作我送你的新婚禮吧，如何？咳咳咳……”
蕭沐清捂住臉頰，怨毒的聲音響起：“啊啊啊——，給我打死！”
的痛變得幾近于無，人生的跑馬燈從杭絮眼里飛快閃過。
覺得自己的一生如同一個笑話，識人不清，癡心錯付，導致父兄慘死，杭家落敗。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
一滴淚落下來。
崇元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杭家脈斷盡，無一人留存。
第2章 拒絕逃婚
“阿絮，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杭絮恍惚睜眼，向前去，燈下是一張溫俏麗的面龐，此刻眉心微蹙，神懇切，似乎滿心都在為對方著想。
陡然一驚，死前種種涌上心頭，讓神發，紅了眼睛，咬牙關，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裹著森然的恨意：“蕭沐清。”
對方一愣，似乎在疑為何杭絮的神如此奇怪，但立刻被更重要的事蓋過。
蕭沐清焦急道：“阿絮，二皇子已經在城門外等你許久了，他子時就要離開去往封地，要是此時錯過，你們一對有人，恐怕再也不能相見……”
這話著實悉，讓杭絮立刻回想起兩年前出嫁那夜，蕭沐清也是如此，循循善，引導，讓杭絮堅信瑄王不是好人，只有二皇子才是良配。
突然想到什麼，猛然站起來，環視周圍——一間不大的屋子，從床頂的香囊到書桌上的花瓶，每一裝飾都悉異常，床邊掛著一套大紅的喜服，擺每一都用金線繡著華麗的紋，足以見得夫家對這場婚事有多用心。
指尖狠狠掐手心，一陣刺痛傳來，然而視線仍然清晰，一切都是如此真實，杭絮微微笑起來。
Advertisement
回來了。
回到了和瑄王大婚的前一夜，因為抗婚被關在房中反省，而蕭沐清借著開導自己的借口進來，實則勸逃婚隨二皇子去封地。
上一世信了蕭沐清，毅然逃婚，讓杭家面盡失，皇帝震怒，還是瑄王開口求，才面了杭家的責罰。
蕭沐清見杭絮站起，以為對方已經搖，便愈加起勁：“阿絮放心，杭叔叔對你最是疼，不會怪罪你的，依陛下對杭叔叔的看重，讓他為二皇子求，想必瑄王也不會發難——”
杭絮轉，和湊近的蕭沐清幾乎面對面。對方猛地一，勸導的聲音也隨之止住，不知為何，總覺得杭絮忽然變得不同，讓有些害怕。
可仔細一看，依然是那副令人嫉妒的容貌，角還掛上了些微笑容。
杭絮將手搭在蕭沐清的肩膀，輕輕一按，對方便控制不住坐下。
蕭沐清疑抬頭，見杭絮笑瞇瞇開口：“姐姐，我清楚了。”
蕭沐清喜上眉梢，又察覺到失控，勉強制下去，語氣仍帶些激：“事不容遲，我現在替你去引開家丁，阿絮你從后門□□出去，二皇子就在東城門外等——”
“我要嫁給瑄王。”，杭絮語氣輕而堅定。
“——你。”
“什麼！”，這是一聲尖利得有些變調的喊，蕭沐清溫婉的臉龐詭異地扭曲起來，但隨即又抑溫：“阿絮，你在說什麼，難道你不想和二皇子長相廝守嗎？你可知道瑄王那人，眠花宿柳，喜怒無常，絕非良人，同他婚，你的下半輩子便葬送了！”
杭絮卻不聽，打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直奔大堂。
一路上燈火通明，人影綽綽，顯然是在為明日的婚事做準備，大堂里，杭文曜眉頭蹙，不停踱著步，顯然是在為兒的事憂愁。
此刻的杭文曜還正值壯年，高大拔，眉眼深邃，縱然憂愁也仍是意氣風發的模樣。他是常勝將軍，是皇帝的將，他理應戎馬戰場，而后告老還鄉，頤養天年，安度一生，天下稱贊。
Advertisement
剛巧到來的杭絮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紅了眼眶。
前世太過自我，從來不顧及家人的，逃婚后，父親遭的力一概不管，然而父親卻從未責怪過，只是說：“阿絮幸福，我便沒有什麼可后悔的。”
可最后，杭文曜在天牢里盡折磨，死在斷頭臺上，也不會想到，最疼的兒只比晚死幾個時辰。
杭家滿門，竟無一人善終。
杭絮一刻也等不及，幾步撲進父親懷里，引得對方向后踉蹌，笑道：“阿絮怎麼了？又在跟爹爹撒。”
自從三年前十二歲的杭絮上過戰場、見過，自覺是個大人后，他便再沒過這種待遇了。
杭文曜過兒久違的撒，生出些憂愁，嘆口氣道：“阿絮莫要聽信外界流言，瑄王容琤是個極好的人，你們好好相，不多久就會生出的。”
他又想到什麼，語氣變為嫌棄：“那個二皇子油舌，一看就毫無擔當，阿絮你年紀太小，不要了他的蒙騙……”
一個鐵骨錚錚的將軍，面對自己的兒，竟絮絮叨叨地像個婦人。
杭絮眨眨眼，憋去眼角的淚意，著腰氣哼哼道：“我才不會被容敏那種人欺騙，爹爹你也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