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一,杭絮忽然頓住,贊道:“這柄匕首,好漂亮。”
刀與刀柄一,弧度流暢而,泛著青綠的芒,像極了一片舒展的柳葉,兩道槽刻得極深,向刀柄延,這便是柳葉的葉脈。然而刀刃幽暗的顯示出這絕對不是一把只圖好看的樣子貨。
劉司長驕傲地起膛:“不瞞王妃,這柄匕首是我設計制作,雖略顯沉重,不適宜全軍配備,但用在合適的人手里,絕對是如虎添翼。”
迫不及待地詢問:“我能用用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拿起匕首,掂了掂,挽了個漂亮的花樣,刀刃在手指間翻飛,卻半點也沒到。
劉司長滿目贊嘆,剛想出聲,卻瞥見王爺警告的目,他一下子噤住,看見王爺的目又重新轉回王妃上,氣息都下來,那眼神,嗯,像他媳婦看他的眼神。
劉司長打了個寒戰,把這個奇怪的猜想甩出腦海。
杭絮暢快玩了好一通,意猶未盡的放下匕首,向劉司長問道:“司長,不知你這匕首,能外賣嗎?”
劉司長地瞟了一眼邊的容琤,見他微微點頭,連忙回應:“王妃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柄匕首,我送給王妃!”
杭絮當然拒絕:“這怎麼行,造價多,你告訴我。”
劉司長也拒絕:“王妃也是兵之人,能喜歡我的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能索要錢財呢?”
這話倒是真,他本以為這次是皇室人員的臨時起意,卻沒想到王妃的見解竟不弱于他,心中十分欽佩。
他一番言論,杭絮終于接,看見容琤滿意的神,他也松了口氣。
雖說王爺從頭到尾沒說什麼話,也沒什麼出格舉,但他總覺得只要自己表現不好,下一刻就會被王爺人拖出去斬了……
*
將新得的匕首妥善收起來,杭絮臉上的笑意沒下去過,出了兵司,天昏暗,兩人在里面不知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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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容琤,陪自己在里面待了那麼久,他的神沒有毫疲憊,卻讓杭絮莫名有些愧疚:“王爺,天已晚,我們快些回去吧。”
然而容琤卻搖搖頭:“不急。”
兩人又上了馬車,一路平緩行駛,來到京城最大的酒樓。
一路無言,走上樓梯,穿過喧鬧的前幾層,到了最后,只剩腳步踏在木板上留下的吱呀聲。
杭絮隨容琤來到酒樓的最高層,這里早已擺好酒菜,正待兩人到來。
容琤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杭絮,終于說話:“這是春城碧,取雪融時柳枝新芽釀制,酒香濃郁,卻不醉人。”
杭絮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清冽的香氣盈滿口腔,忍不住瞇起眼睛,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好酒。”
然后便聽得容琤低沉而溫的問話:“現在的心,好些了嗎?”
反問道:“我什麼時候心不好?”
“今日早上,你的表現,很奇怪。”
杭絮一楞,意識到什麼,扔了酒杯,踉蹌在容琤邊坐下,握住對方的肩膀,直視著他:“所以,你是認為我心不好,所以才帶我去兵司挑兵,又來這里喝酒?”
此刻天已全黑,幾顆微茫的星子伴著樓下京城的燈火,竟也不顯得昏暗。
兩個人離得那麼近,近得連呼吸也彼此纏,杭絮一雙杏眼被酒氣熏得水盈盈,在夜中沒又浮現,容琤抖了抖眼睫,看一眼,又很快垂下去。
“對。”
第6章 醉酒誤事
“對。”
“嗯哼”杭絮懶懶地哼一聲,不過一杯而已,的話語中就帶了斷斷續續的醉意,“我、我才沒有,相反,看見蕭沐清那模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容琤終于抬起眼睛看,黑的眼睫微,也不反駁:“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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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心有沒有更好些?”
“好呀!”,杭絮放開容琤的肩膀,跌跌撞撞,總覺得站不穩,干脆仰躺在地上。
從腰間出那柄匕首,“噌”地一聲,匕首出鞘,夜中幽綠的芒微微閃。
“怎麼不好,忘了跟你說道謝,我很喜歡這把匕首。”
又從地上爬起來,右手合在心間,頷部下,行了個不甚標準的北疆禮節:“多謝夫君。”
容琤側,避過杭絮的行禮,菱微抿:“你我本是夫妻,不過一件禮,不必如此。”
“可是,”杭絮歪著頭,杏眼滿是疑:“我們才剛剛親啊,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難不,你對我一見鐘?”
說罷,未等容琤搖頭,連自己也覺得這話太過荒謬,“嗤嗤”笑了兩聲。
兩人之間又了靜默,只有杭絮時不時倒酒,酒壺磕在杯沿上的清脆撞聲。
待喝到第五杯,容琤站起來,從桌子對面走到的邊:“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在北疆的事?”
他的聲音艱躊躇,像是廢了很大的毅力才出來的話。
杭絮趴在桌子上,用被酒氣浸得漉漉的杏眼看他,下稍稍點兩下表示記得。
“那你記得……我就是那個……”
剩下的話杭絮只聽了個斷續,實在是酒意上頭,記不清了。
“從那時起,我就想著要娶你。”
容琤終于剖白完了心意,張地等著對方的回應,卻只聽見“咔噠”一聲,低頭看去,原來是酒杯掉下桌子,而杭絮,早已闔上眼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