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絮掬一把清澈的溪水,往臉上撲去,跡融水中,落在溪里,向下游流去。
把手臉都洗了洗,幾縷發黏在臉頰,看見容琤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眉心微蹙,似在沉思,于是笑問道:“看來王爺也發現了端倪啊?”
容琤點點頭:“太過張揚,毫不掩飾。”
“襲人的那只老虎皮油亮,雖得雙眼發綠,但膘壯,顯然是被人圈養,又故意了幾天,才放出來的。”
杭絮點點頭:“對,我不了解京城派系,想問問王爺,有資格圈養猛,又能把它運出園,放進泰山的,有幾人呢?”
容琤沉默一會兒:“園是為皇帝專用,能有這麼大權力的,只有皇帝邊的人。”
“妃子、皇子、還是各路侯爺?”杭絮把皇帝前的親信之人念出,又搖頭笑道,“罷了,猜是猜不出來的。”
“不過好歹知道有人在暗,就是不清楚,究竟是王爺的仇家,還是我的仇家。”
“杭家權勢頗高,有仇敵也算正常。”
“那王爺為皇帝最寵的弟弟,有幾個仇家,也很正常嘛。”
“不錯,都有可能……”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至杭絮站起來,撣撣上的草屑:“可不能在這消磨時間,我們要找個夜晚落腳的地方。”
向容琤解釋:“晚上氣重,在外面休息,氣,很容易生病的。”
話雖如此,兩人沿著小溪趕路的時候,杭絮卻走得緩慢。
與容琤的對話看似玩笑,然而卻讓回憶起前世的事——如果確實是針對,那麼這個幕后黑手,在前世是否也曾出手?
若真是如此,他躲在幕后,讓二皇子和蕭沐清出面,為明面上的得利者,然而他又是想要什麼,得到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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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紛,的步伐也漸漸慢下來,容琤察覺,回頭看見對方一張白的小臉,細細的眉蹙起來,罕見出凝重沉思的神,有些驚奇。
他站在原地,等杭絮靠近,悄悄出手,牽住對方幾乎只有一半的小小手掌——為什麼這麼小的手,卻有這麼大的力氣呢?
對方沒有察覺,容琤便沒有放開,引著對方前行。
*
尋找住所的途中,兩人又應對了一波刺客,杭絮從他們上搜刮一些有用的東西,也不管尸💀,離開了。
終于,在黃昏來臨之際,他們找到了一個空間頗大的山。
杭絮率先進去轉了一圈,發現里面還鋪了稻草,于是了然,對容琤道;“這個山,估計是上山打獵采藥的人常住的,里面不僅有稻草,還有些服。”
容琤松了口氣:“能住就好。”
他為王爺,雖不窮奢極,但也從沒天宿過,看見山,雖然只是多了層屏障,但好歹也算有了居室。
既然找到了住所,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口腹之,杭絮“噌”地拔出匕首,“我剛才好像看見溪水里面有魚,我看看能不能抓幾條。”
指揮起容琤:“你去找點枯葉和樹枝來,我在刺客上找到了打火石,正好能用。”
對方懵懂的模樣,顯然是不知道這一連串的舉是為了什麼,但依舊應道:“好。”
不過一刻鐘,杭絮邊就堆了五六條魚,抓的興起,原本還想再抓,但考慮到什麼,還是訕訕地住了手。
再一看容琤,他撿的枯枝堆滿了小半個山,顯然撿得非常用心。
剩下的一套是杭絮做慣的,削鱗,穿魚,堆上枯枝,引火,這一套下來行云流水。
不一會兒,第一條魚就已經表皮焦黃,泛著陣陣烤香,杭絮滿意地打量,看見容琤好奇的眼神,慷慨地遞給他:“你來嘗嘗,味道怎麼樣?”
容琤接過,在杭絮“等等,燙!”的呼聲中咬下一口,然后臉有一瞬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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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絮站起來,靠近對方幾分,道:“被燙到了吧,怎麼樣,有沒有燙傷?”
容琤極緩慢地搖頭:“沒有。”
杭絮于是重新坐回去,撐著下,用期待的眼神看對方:“那你吹一吹,再吃幾口。”
容琤在杭絮灼灼的目下吃了半條烤魚,終于,忍不住發問:“怎麼樣,味道好不好”
對方點點頭道:“……尚可。”
“是嗎!”杭絮眼睛亮起來,“我的技進步了嗎?”
又穿了一條魚,繼續烤起來,這一次更加細致認真,最終的果看上去簡直味絕頂,引人流涎。
杭絮吹了吹,張開咬了一大口,然后,吃到了意料之中的、的正常水平。
嚼了兩口咽下去,放下烤魚,狐疑地看著容琤手上的那條:難不剛才那次是的超常發揮?
杭絮盯著那條魚,問道:“我能吃一口你手上這條嗎?”
容琤停下作,把魚遞過去,等待對方把子探過來,咬一口魚,想到魚上留下的小小齒印,他的面皮有些發燙。
可杭絮只是出手,在容琤失的目中揪了一塊下來放進里,然后喪氣道:“味道是一樣的嘛。”
不看容琤:“你果然是在安我,怎麼會有人覺得我做的東西好吃呢?”
在軍隊中,不得要自己做飯,然而杭絮永遠都是打下手的那個,原因無他,做的東西太難吃了。
明明是一樣的步驟,一樣的火候,不知為何,做的就是要難吃很多,最好的評價,也不過是一句“不算太難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