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后來，當了太后，依舊看戲聽曲，日笑著。”
“總是很快活，我沒見病過，也沒見生氣過。”
“這還是第一次。”
容琤眼睫微微抖，像墜落的黑蝶，他目虛無著前方，似乎隔著車簾可以看見那個張揚卻隨遇而安的人。
然后，一只冰涼而小巧的手握住他的手，力氣使得極大，讓他回神，轉頭。
杭絮直直看著他，神是見的認真：“你的娘親不會有事。”
容琤慢慢地點頭，回握住那只手。
“你保證嗎？”
“我保證。”
他用的力氣越來越大，像是在虛無的保證中尋找一個真實的支點。
*
延禧宮。
外間里站滿了太醫，一個個進去看診，又出來，皆是嘆氣搖頭。
其中一個須發皆白的太醫向容琤行禮，告稟道；“王爺，太后未時開始嘔不止，一刻鐘后昏迷，后灌了湯藥，停止嘔，只是依舊不醒，但觀其脈象，與常人無異。”
“就像、就像……”
容琤冷聲道：“直說便可。”
太醫一咬牙：“就像只是睡了一覺。”
按常理來說，又是嘔，又是昏迷，已是極嚴重的癥狀，然而看脈象卻查不出異常，豈不是打了太醫院這一幫太醫湛之人的臉？
只是事實如此，不能假報。
容琤眉間蹙起，反問道：“既然脈象無異，為何太后還未醒來？”
太醫搖頭嘆道：“這正是奇異之，呼吸平緩，脈象如常，但無論如何，也不醒太后。”
兩人無法，太醫退回去，繼續同眾人爭論湯藥的配方，容琤茫然看向邊的杭絮。
太后沒了生命之虞，他心中略松，然仍被線提著，不得落下。
杭絮給他一個安的目，略一思索，朗聲問道：“是否可能不是急病，而是有人給太后投毒？”
Advertisement
一位太醫斷然搖頭：“不可能。”
“我等方才也在懷疑，但取后化驗，未查出藥，又給小蟲服下，也沒有出現相同癥狀。”
點點頭：“原來如此。”
延禧宮外的人越來越多，皆是與皇室有關的各位眷，其中突然走出一位著綠的子，裊裊道：“王爺，妾有事稟報。”
容琤看清的臉，模糊想起是那日惹得杭絮不高興的人，本就焦灼，心中更是不虞，冷聲道：“何事？”
蕭沐清上前跪下，聲音里含著真意切的擔憂和焦急：“妾府中有一本醫書，是數年前一位游方道士留下，書中記載各種奇病，其中一種，與太后的癥狀，正好能對上。”
容琤倏地站起：“你所言為真？”
蕭沐清篤定道：“句句屬實，王爺若不信，妾可將醫書呈上。”
“只是……”蕭沐清為難地看向杭絮“醫書珍貴，可否只讓王爺一觀，請王妃回避？”
杭絮手充耳不聞，手指微微，前世細碎的回憶定格在某個不起眼的消息：
崇元十二年，太后突發急病，嘔不止，昏迷不醒，半月后去世，舉國哀悼。
離現在正好差上兩年。
第12章 藥石無醫
杭絮食指輕輕點著椅背，思及此，再加上蕭沐清這番話，那些疑點忽地浮現。
崇元十二年，正好是杭家獄，杭絮被困于宅之時，對這些消息不甚上心，因此現在才想起來。
同樣的癥狀，時間間隔卻如此之大，若真是急病，為何發病提前兩年？
再者，上一世太后藥石無醫，因病去世，這一世怎的卻有蕭沐清遂自薦？
敲擊的頻率驟然急促，一個驚駭的猜測呼之出。
所謂的疾病，其實是一種毒藥，或許是太過蔽而稀，才讓太醫沒有看出來，以為是某種疾病。
Advertisement
而此刻而出的蕭沐清，又在這場局中扮演什麼樣的角呢？
抬起眼瞼，烏沉沉的眼瞳向坐下弱跪著的人。
蕭沐清還在含帶怯地著容琤，目偶爾轉向杭絮，又變被嚇倒的瑟神。
“可否請王妃回避”
又問了一遍，容琤的臉冷下來：“若我非要王妃在場呢？”
對方臉一白，最終咬牙點了頭。
*
在等待著蕭沐清回府拿書的過程中，皇帝也來看，他一理完政務就趕向延禧宮，上還是來不及換下的朝服。
他十二歲時生母去世，被太后養，雖不如容琤一般母子緣深厚，但也十分盡心。
他先是找太醫問了一通病，又聽說蕭沐清的自薦，皺著眉頭來找弟。
而后看見容琤邊小小的一個杭絮，也皺著眉頭沉思著什麼，同容琤的表無比相似，竟有幾分夫妻相。
他知道容琤與太后深厚，此番太后急病，定然憂心無比，于是安道：“阿琤莫要擔心，母后是有福氣的人，我已派人去潭柘寺請圓谷大師來祈福護法，又有蕭家的兒自薦，定然無虞。”
聽見這話，容琤抬頭看了皇兄一眼，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頭。
*
善騎的侍衛快馬加鞭，拉著載上蕭沐清的馬車去蕭府取醫書，一來一回，竟只用了半個時辰。
蕭沐清向皇帝行禮時，臉尚未從青白褪去，雙還有些戰戰。
遞上那本泛黃卷頁的醫，皇帝拿到手中，翻了幾下，定格在其中一頁。
“此癥發病奇異，患此癥者嘔不止，而后昏迷不醒，狀若深眠，藥石無醫,最多可活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