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方搖頭道:“多謝陛下厚,只是妾自薦,只是憂心太后娘娘的,并無邀功之意。”
皇帝眼中多了贊賞:“好,蕭侍郎教出了個好孩子。”
后面的況杭絮懶得再看,趁眾人不注意,悄悄退出室。
不久,容琤抬起手,想牽一牽旁之人,卻撲了個空,環顧四周,看見對方離去的背影,毫不遲疑跟上去。
杭絮來到外間,被皇帝扔在地上的醫書此刻孤零零待在原地,彎腰撿起來,慢慢翻著。
記載藥方的那一頁被地板得有些微破損,泛黃的書頁更顯脆弱,翻過去,看起醫書的其他部分。
白鹿、丹藤、紅骨砂……略一翻,這里面記載的一個病癥也無,竟是各種北疆的毒藥!
杭絮自小在北疆長大,對這些毒藥,自然有所耳聞,有幾個還格外悉,在戰場上經常會用到,再看下面的癥狀描述,竟也大差不差。
的手指微微抖,又翻到記載病癥的那一頁,最上面幾個字被磨損得看不清楚,癥狀則寫著:此癥發病奇異,患此癥者嘔不止,而后昏迷不醒,狀若深眠,藥石無醫,最多可活兩月。
嘔不止,狀若深眠……
一張火中的笑臉忽地閃現,圓臉的士兵端著酒,坐在篝火旁笑嘻嘻地跟說話:“小將軍,你可不知道,北疆的花草那一個奇怪,其中有一個,做沙棘果,樣子紅通通的,特別好看,但吃上幾個,就會嘔吐,吐出來的紅紅,跟一樣,嚇死人,然后就大睡不醒,不過最毒的地方在它的皮,把皮剝下來,曬干磨,就是一等一的蒙汗藥!”
的手指挲著那幾個模糊的字跡,一筆一劃勾勒出“沙棘”二字。
第13章 宋辛其人
隨著指尖的,書頁上模糊的字跡與心中的猜想重合。
杭絮想得太過神,以至于回神時,后已被一個高大的影籠罩,那人微微低下頭,熱氣若有似無打在的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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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書的手微微,下一秒就要向后攻擊,然而聽見那人的嗓音,蓄勢待發的戰意又驟然平息。
“你發現了什麼嗎?”,容琤平淡的嗓音略帶疑。
“那人的出現和神太過奇異,縱然舍利有效,我也不相信。”
杭絮哼一聲,不自在歪了歪腦袋,把書合上:“確實有了些發現,不過不能確定。”
轉過,面對容琤,兩人距離拉遠:“我現在要去驗證猜測,你若信我,就隨我一起去見個人。”
原以為容琤最好也會掙扎一會兒,畢竟數尺外就是病重的太后,他又與太后如此親厚。
可對方毫不遲疑地點了頭,烏黑的眼沒有一猶豫;“好。”
杭絮愣了愣,轉便走,原本清凌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飄忽:“那我們快走,不要浪費時間。”
*
容琤的份在皇宮無人敢阻攔,一路來到宮門口,有個瘦小的人影朝這邊使勁揮手,走近打量,原來是阿陵。
阿陵說個不停:“王爺夫人,你們怎麼出來了,太后娘娘怎麼樣了,沒有大礙吧,我走的急,忘了帶令牌,被攔在外面,只好在這里等你們出來,不敢離開……”
他的話一連串,到后面幾乎忘了尊卑之稱,容琤神不變,對他的大不韙也不甚在意。
杭絮更不在意,靜靜聽著,忽地問道:“你是騎馬過來的嗎?”
阿陵的話中斷,轉而回答起夫人的問題:“在東邊馬廄系著。”
杭絮點點頭,又說:“我們要借你的馬一用。”
阿陵塌下一張臉,這種事,經歷過第一次,第二次就顯得順理章。
白的駿馬親昵地蹭著阿陵的手,他嘆口氣,把韁繩送到杭絮手上,對方踏上馬鐙,翻躍上。
一夾馬腹,馬匹慢慢走到容琤邊,低下頭,兩人對上視線。
杭絮揚起下頷:“難不王爺不知怎麼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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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琤微微抿:“我再去找一匹馬。”
搖搖頭,笑道:“不必,你騎得沒我快。”
兩人僵持一會兒,還是容琤服了,翻上馬,只不過與杭絮仍保持著半尺的距離,雙手背在后,在馬上的這種姿態,奇怪極了。
杭絮一扯韁繩,馬匹小步奔跑起來,等了好一會兒,等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到后之人的接,于是好心提醒:“你不抱我的話,待會兒快起來,容易被甩到地上。”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阿景就是這樣摔掉了兩顆牙。”,雖然后面長回來了。
于是一雙手從后面出,松松環住杭絮,若有若無的服。
無聲嘆口氣,猛地一揮馬鞭:“駕!”
騎行的速度忽然從和風細雨變風馳電掣,坐在后面的容琤搖搖墜,不由自主地靠近前的人,雙手環的腰。
他的下偶爾拂過杭絮的幾發,細而堅韌,有微微的意。
太危險了,容琤想。或許應該再用力一點,抱一點,才不會……摔下馬。
有了說服自己的理由,他更加近杭絮,可是無論怎麼收臂彎,那腰細得始終和他隔著幾分距離。
他失落地低下頭,看見杭絮長而彎的眼睫,它們在風中被吹得微微,鼻尖上翹,有些微微泛紅,臉頰上的絨在日下泛著金的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