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肚子，環視屋，容琤早已放下筷子，眼神看向這邊，不知盯著杭絮吃飯看了多久。
衛陵大張著，目瞪口呆，結結開口：“王妃娘娘，您的胃口可真好。”
杭絮沉默，片刻才道：“今天騎了許久的馬，消耗頗大，所以吃的多了些。”
衛陵恍然大悟點點頭：“原來如此。”
假的，一直飯量很大，以前天天練武騎馬，多吃不要，但現在鍛煉的時間了，為了保持型，總是克制，今天沒克制住而已。
云兒這時候也端著糯米糕姍姍來遲，青花瓷的碟子被擺在收拾好的桌子上，其上潔白的糯米糕散發著香氣。
“小姐快吃吧，”,云兒笑瞇瞇，從左手又拿出一個瓦罐來“云兒還帶了糯米酒呢！配糯米糕正好。”
盯著那壇酒，杭絮的眼睛亮起來，自從知道自己醉酒后會做出些出格的事，便一直沒有喝過。
只是心中有些奇怪，明明以前在北疆喝酒也沒什麼事啊，怎麼一回京城，就開始發酒瘋了？
容琤也看著那壇糯米酒，眉頭微蹙，如臨大敵，見狀有些心虛，連忙把酒抱在懷里，解釋道：“這是云兒釀的糯米酒，是甜的，一點都不醉人！”
把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間出一點點的隙：“我就喝一點點，就一點點，肯定不會醉。”
杭絮心中，倒是忘了，自己想喝酒便喝，為何要經過容琤的同意。
忘記了，容琤卻沒有忘，但并不破，著央求的模樣，杏眼彎起來，出半丸烏黑水亮的眼珠，心頭倏地起來，一個“好”字便口而出。
第17章 有虎牙誒
糯米酒是一種很清的白，其間沉浮著幾顆白的米粒，杭絮一仰頭喝下一杯，只覺得甜中泛著微微的酸，清冽無比，不知不覺便又倒了兩杯，酒意上頭，瞇起眼睛笑起來，角咧開，出潔白的貝齒，卻也毫無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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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琤著喝得暢快的模樣，又覺得無奈，果然，連糯米酒也醉住了，又覺得心頭，想手去一對方那的羽睫，但礙著云兒在場，只得把手在桌子下握著。
喝下第八杯的時候，杭絮把杯子擲到桌子上，猛地站起，摟住一旁云兒的頸脖。對方一時不查，“哎呀”一聲，坐了下來，被杭絮將下擱在肩膀上。
兩人關系親近，在家中這樣不算什麼，但一旁畢竟還有個王爺在，云兒雙頰發熱，推推杭絮：“小姐，你做什麼呀，快放手！”
杭絮逆反的子上來，摟得越發了，嘟嘟噥噥地撒：“不放！云兒陪我一起喝酒。”
說罷倒了一杯酒，端到云兒邊，對方無奈地接過飲下，嘆口氣說道：“小姐自小酒量就差，偏偏喝酒，在軍中也是這樣，喝上幾杯，行為便放肆起來，第二天早上卻什麼也不記得，真讓人頭疼。”
這話似是抱怨，但也是對容琤的解釋，云兒眉頭幾道皺起的細細紋路，然而眼角卻彎彎帶笑，不知究竟是喜還是不喜。
容琤聽了這番話，與那日晚上的事對應起來，心中便了然，微微失落起來，原來……真的是不記得了。
他默不作聲取了個杯子，也倒了酒，一杯一杯喝起來，不多時，那壇糯米酒便見了底。
杭絮看著空空的壇子，不滿地起來：“云兒，我的酒呢，酒怎麼沒了，是不是你喝了？”
云兒這一晚上，已被鬧得沒了脾氣，好聲好氣地安：“酒都被小姐喝完了呀，小姐喝了那麼多，不記得了嗎？”
“是嗎？”，杭絮歪著腦袋沉思。
容琤撐著桌子站起來，他才是喝的最多的那個人，一杯接一杯地不停，像是想把杭絮的那份也喝完，但臉卻毫無變化，眼神清明，至多在燭燈的映照下，多了幾分紅暈。
“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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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云兒慌慌地轉，這還是王爺第一次的名字，冷冷淡淡，不含毫緒。
“天不早了，你送王妃回去吧。”
“奴婢知道了。”，云兒腦袋被酒氣熏的發暈，愣了一會兒才行了禮答應，忍不住想著，王爺長得兇，但對小姐可真好啊……
云兒扶著杭絮漸漸走遠，時不時還要輕聲安突發妙想的醉酒之人，確實是個姐姐的模樣。看著兩人漸漸走遠，容琤終于站起，準備離開，走的卻是和兩人相反的一條路。
新婚那一晚，杭絮睡之后，他就起去了書房的套件，此后夜夜都是在那歇下，套件里樣樣俱全，倒也舒適。
下臺階的時候，容琤微微踉蹌，站在原地靜默一會兒。他酒量不算多好，糯米酒喝上半壇，不說醉過頭，也是腦袋昏沉，只是他醉酒沒有什麼出格舉，又不上臉，導致很有人發現，就像今天的云兒。
他太，覺得腦中清醒不，甩甩腦袋，向書房走去。
下人抬上熱水，容琤洗漱一番，披上寢，總算覺得酒意消散，只是腦袋還有些昏沉。
他披了件大氅，坐在窗前，著那明亮的彎月，朔日將近，月亮一日鼓似一日，離完滿的圓只差幾分，給人無限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