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的黃在想，必須得忍，忍過了就能立即改變自己的命運，甚至可以通過這場婚姻改變自己的命運。
何辰在自己家里看到了黃，他甚至沒什麼表，就好像在看一個有趣的小玩意兒，笑了一笑說道：「這你自己選的路，可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
黃心想：這條路又怎麼了呢？只要忍過一時的難堪，就可以得到想要的，反正選擇了倪杰那樣的家庭自己也是要忍，既然都是要忍，為什麼不干脆一點，還能得到更多的呢？
黃就在何辰家給養了起來，有時覺得自己像被圈的小綿羊，雖然失了自由，倒也食無憂。遙想著能憑這個孩子進何家，從此實現自己命運的改變、階級的躍層，登時有些心滿意足。
這天，黃正穿著綢緞睡，如同個貴婦一樣躺在自己的床上時，突然有兩個戴口罩和白手套的醫生闖，惶恐地蜷起，抬起眼皮子向何辰母親，只撞上似笑非笑的眼。
「孩子 5 個月大啦，可以做羊水穿刺驗 DNA 啦！如果不是何辰的，這孩子也不必留下來礙眼了。」
黃驚懼，扯過被子，把自己包裹著在床頭，驚聲喊道：「你們這是謀🔪！你們不許我和孩子——」
可就如弱的羔羊一樣，既失了自由，那麼只能任人宰割。
黃自那晚被穿刺取樣之后，就一直高燒不斷，引得何辰母親不住地說道：「誒喲喲，照這麼個燒法，就算孩子是何辰的，那也燒傻了不能留了哦。」
黃聽到何辰母親的話，張張，想要說話，卻也跟缺了水的魚兒一樣，撲騰了兩聲，到底只能暈厥在干涸的岸上。
黃的小孩沒有留住，雖然 DNA 驗證結果是何辰的，可是因為針頭染，孩子被迫引產，何家就又給了十萬，然后就把跟扔塊舊抹布似的從大宅子里扔了出來。
何辰依舊是那樣似笑非笑的表，他說道：「我提醒過你，不要選這條路。」
黃看著他，臉蠟黃，眼皮子深陷，張了張，可嗓子也哭啞了，本發不出聲音。
這一次，甚至連鬧都沒了力氣。
黃只能回到宿舍躺著，染引起的并發癥開始發燒，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撥打了倪杰的電話。
當倪杰趕來守在床頭的時候，黃流下了眼淚，想也許何辰只是做過的一場夢，而夢醒的時候，還是只有倪杰。雖然他只有 80 平方的小公房，他媽媽嫌棄自己不是上海戶口，可是也只有他了——那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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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昏睡了過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覺得口，了兩聲「倪杰」，卻沒有得到回音，睜開眼，拿手肘撐起子，茫然地環顧著宿舍，房間里空的，沒有倪杰的影。
約約的好像聽到他在門外打電話，原來想抬高聲音他，卻又存了個心眼，于是躡手躡腳地起，赤著腳走了過去。
倪杰就躲在門后，鬼鬼祟祟地打著電話，他的聲音得極低，卻還是陸陸續續落了黃的耳。
「睡著呢……放心，我怎麼可能被騙到，說孩子是我的，我能不知道嗎？我早調查過了，這段時間和富家子往著呢，被人騙了，可聽說得了筆錢呢，我們這不是買房還要付稅費呢……」
黃不知道電話那頭是倪杰的媽媽還是那個莉莉的孩，只覺得天旋地轉，瘦得了相的面孔出譏嘲的笑容，正好映在門后的鏡子里，森森的，仿佛鬼一般。
倪杰的聲音偏偏還要不斷地的耳朵，「放心，這種虛榮的外地人，我怎麼會看得上，這不就是最近手頭，剛好遇著了麼——」
黃很想沖出去，拉扯他的頭發，歇斯底里地怒吼，但是這一刻的和靈魂一樣疲倦，機械地轉過，慢慢地著墻壁，雙邁的時候覺得仿佛綁了千斤的鉛球一般。
倪杰進屋的時候，到床邊，突然正對著黃睜開的幽深的雙眼，他唬了一跳，隨即心虛地笑了一笑，「你怎麼醒了？」
黃看著他，在那一瞬往昔無數的甜涌上心頭，而在這時候都凍了冰冷的絕，問道：「倪杰，以前我們談的四年都是假的嗎？」
倪杰的子微微晃了下，大學四年時黃都是強勢的一方，從沒有這樣弱地對著自己，在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然真的涌過愧疚。
「你還我嗎？」
「……當然了……」
黃輕輕地笑了，想從倪杰到何辰，原來男人騙人的時候眼神都是一樣的，那樣明顯。
夜深了。
黃聽著倪杰的鼾聲呼呼響起，索著拿到他的手機，拍下自己和他親的照片，發給了那個莉莉的姑娘，的臉上浮起得意的笑容，絕而帶著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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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黃離開了這個城市。
坐在回河南的火車上，路程遙遠，靠在椅背上，陷了夢鄉，夢的起初是甜，隨后是無盡的魘魔。
就在聲嘶力竭想要尖的時候，所有的魘魔卻都褪去。
依稀是郁郁蔥蔥的校園，窗明幾凈，一個材瘦削的姑娘，后背得筆直，攥著 CPA 的書籍，看著同寢室小姑娘一個個追劇看雜志，而只專注想著要考出 CPA 去四大職，要靠自己的力量在這個城市立足。
那時的眼神清澈，神堅定。
來源：知乎 作者：每天讀點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