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聲沙啞冷冽,鷹隼般的眼眸帶著威落在蘇樂云上。
蘇樂云面上淡淡的,出言反擊。
“殺了我,閣下也很難活著出去。”
話音落,外頭傳來麻麻的腳步聲,房門敲得震天響。
“你!見著一個穿玄衫的青年男子沒,搜,給我挨間搜!”
人已經追到了門口,蘇樂云挑眉,揶揄地看著晉王。
晉王眸一暗,放下手中匕首,眼前子看似弱,卻并非強手段可以駕馭。
“說吧,你想怎麼樣?”
蘇樂云眉眼微,目下沉落在晉王腰間。
“玉佩為憑,我要你允我一諾。”
“你想要我做什麼?”
晉王挑角不自覺挑起,這丫頭倒是有意思。
一般人遇見帶刀的劫匪說要嚇掉半條命,倒好,還有心思在這跟他討價還價。
拽了腰間玉佩塞進蘇樂云手中。
“如你所愿。”
蒼玉手,細膩冰涼,蘇樂云雖不甚懂玉,但也知此價值千金。
“。”
蘇樂云將玉佩收到袖中,而后掏出一枚令牌攥在手里,朝晉王使了一個眼,讓他躲進里間去。
雖不跟晉王牽扯過多,但能換他一個保證,總是好的,此次回到京城,做之事千難萬難,保不齊會求到晉王頭上。
暴的敲門聲打斷的思緒。
“開門!”
“各位爺,里頭是我家小姐的閨房,你們進去怕是不方便!”
張嬤嬤擋在門外,不許差進門。
“既是小姐閨房,那就更要搜了,若是賊人闖傷了小姐豈不是我們失職!”
說罷,差役就要往里闖。
此時,門開了一條小,遞出一枚令牌,上頭刻著護國將軍孫紹幾個大字。
令牌是母親特意向外祖父求的,為的就是路上有個一萬,護國將軍的名頭可保平安。
張嬤嬤會意,拿了令牌在差役眼前晃了一圈。
“我們小姐可是孫老將軍的外孫,兒家最重名節,諸位爺還是行個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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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兼施,為首的差役略微遲疑,咬著牙抱拳離開。
“罷了,尋回那賊人手里的東西要,去別繼續搜!”
他們此行目的本就不甚彩,若真的鬧開,驚上頭,誰都討不著好。
人聲漸遠,晉王從里間出來,銳利的目落在蘇樂云手中的令牌上。
“你是蘇侯家的兒?”
振國將軍孫紹平生只得一個獨,嫁給了蘇家,蘇家借孫家之力,才從一個破落戶躋侯府之位。
蘇侯爺的蘇婉兒是京都頗負盛名的才,宮宴時他曾遠遠見過幾面,分明不是眼前這位。
哦,是了,應該就是蘇燁前幾日提起的,那個被抱錯的親妹妹……
“好,我記住你了。”
撂下這句,晉王如來時一般,翻窗而出,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見人走了,蘇樂云關上窗戶,重新拿出袖中玉佩把玩,晉王原是最有希奪嫡的皇子,只可惜……
“小姐,您沒事吧?”
張嬤嬤在外敲門,蘇樂云慌將玉佩收進袖中,除非賞賜,否則普通人拿龍紋佩便是違制。
“進來吧,我沒事。”
推門進來,張嬤嬤將剛熬好的燕窩粥放在小幾上,關切道:“鬧了半夜,小姐嚇著了吧?”
蘇樂云起銀勺,攪了攪燕窩,一舉一盡顯大家風范。
“我是孫家的兒,這點波折不算什麼。”
張嬤嬤滿臉欣喜地看著蘇樂云,剛接到這位嫡小姐時真真為夫人了一把汗。
十幾的窮苦生活,嫡小姐唯唯諾諾,行事舉止著一小家子氣,這樣的人兒在蘇府怕是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張嬤嬤曾勸過幾次,看來小姐是聽進去的。
到底上留著一半孫家的,這子高貴大氣是天生的。
“小姐早些歇著,明日還要趕路。”
張嬤嬤福退下。
蘇樂云看著晉王離去的方向,按了按額角。
重生后,事一樁接著一件,總算有時間好好理順前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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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兄長蘇燁是晉王的伴讀,外祖為人清正,不喜黨爭,若非要說站隊,最有可能支持的便是晉王,可惜他早死,并未參與之后的奪嫡之爭。
那又何來站錯隊之說?
蘇婉兒和后之人到底是誰?
是誰要置外祖父于死地?
這一世,只要好好守著母親,不讓蘇婉兒有下手的機會便能將人護下,可外祖和兄長該怎麼辦?
蘇樂云思緒紛,一時思忖前世,一時又覺方才之事詭異。
晉王好歹是先后嫡出的皇子,怎會府差役迫至如此窘境?是誰要對他下手?兄長可會到牽連?
第4章 墜河
一夜輾轉,天微亮時蘇樂云才緩緩睡去。
“小姐臉不好,可是昨夜嚇著了?”
銅鏡前,小丫頭為梳妝,將水略微撲厚了幾分。
蘇樂云神懶懶,任由小丫頭打扮。
“張嬤嬤呢?”
“昨夜鬧匪,人還沒有抓到,差封了城門不許進出,張嬤嬤拿著令牌去找當地知州,問能不能通融一二,許咱們出城。”
經過昨夜,小丫頭不敢再慢待蘇樂云,一五一十地回話。
側頭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片,蘇樂云回想起昨夜之事。
他們為了晉王大干戈,甚至不惜封城,也不知到底是為了什麼,想來此時晉王應當已經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