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蘇樂云不敢出全部實力,只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句千字文。
“娘親,可還行?”
拿起宣紙,蘇樂云故作得意狀跑到了孫嘉跟前。
“好,好,只是旁聽就能做到這樣,假以時日我兒的才名定然驚艷整個京都!”
孫嘉拿著蘇樂云的字不釋手,雖說筆略顯稚,但框架結構俊秀雅正,是大家的路子。
“娘親這下可放心了?”
蘇樂云靠在孫嘉懷里,笑得憨。
“放心,放心。”
孫嘉攬著蘇樂云,細細挲著的頭發,恨不能把這十幾年的全部都補給。
翌日一早,晨熹微,蘇樂云推開被子,了個暖洋洋的懶腰,迷糊著任由張嬤嬤給梳妝打扮。
“我們小姐真是天生的人胚子,就是太瘦了,圓潤點會更好看。”
斜斜上一枝金步搖,算是完妝。
蘇樂云看著鏡中人,滿意地點了點頭,峨眉輕掃,脂紅,不過養了幾日的氣便好了許多,已經初前世的好容。
“小姐,碧桃已經拿著書箱等在外頭了,今個兒讓伺候您去學堂可好?”
張嬤嬤接過丫頭手里的披風蓋在蘇樂云的肩膀上,緩聲詢問。
“讓春杏跟我去吧。”
挑眉看了眼門外聽的丫頭,蘇樂云眸一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拿,前世蘇婉兒給的難堪要一一回敬。
穿過游廊,又過了一片翠竹林,這才到了前院家學。
蘇樂云進門便是一愣,微微蹙眉,心中發堵,他怎麼會在這里?
前排,李瑞挨著蘇婉兒的座位,前攤著書卷,一臉癡迷地看著。
輕嗤一聲,蘇樂云在離兩人最遠的位置上落座,前世已經夠了,重來一次可不想再被兩個人惡心到。
“云兒妹妹,你來了。”
蘇婉兒盈盈淺笑著走近,將一個致的紅木盒子放在桌上。
“你之前養在鄉下,沒讀過書,姐姐特意給你準備了一枝上好的羊毫,最適合初學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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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云推開盒子,眸帶著冷意,淡淡瞥向蘇婉兒,生怕別人不知自己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家,故意大聲嚷出來。
哼,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知難而退?癡心妄想!
“多謝姐姐意,娘親已經為我準備了上好的湖筆,妹妹不敢再貪姐姐這份。”
話音落,李瑞立刻從座位上起來。
“果然是鄉下長大的,不識抬舉!婉兒妹妹,咱不理!”
蘇婉兒怯怯地拿起桌上盒子,紅著眼眶掖了掖李瑞的袖子,可憐楚楚道:“妹妹不是這個意思,你別這麼說。”
瞧著這副絕世白蓮花樣兒,蘇樂云在心里狠狠翻了個白眼,這套把戲蘇婉兒前世沒玩。
拿了自己用不上的東西塞給,若收了便放出話去說眼皮子淺,若是沒收便是不識抬舉……
蘇樂云紅輕挑,玩味地看著李瑞,這個前世傷了的薄男子。
“不知這位公子是哪個族兄?竟然手我們姐妹間的事,不過一支筆而已,婉兒姐姐尚且沒說什麼,公子竟上趕著前來剖白。”
一句話,四兩撥千斤,將矛頭指向李瑞。
在場的幾個本家姊妹輕聲低笑,竊竊私語,對著蘇婉兒和李瑞指指點點。
“嫡變養,竟還有臉出來。”
“這下可熱鬧了,嫡另有其人,不知道李翰林家的這門親事該怎麼算?”
“蘇婉兒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早就看不慣了!”
第10章 以后自有好男兒配
無視李瑞惱怒憤恨的目,蘇樂云怡然自得地翻開桌上的論語。
夫子坐在講壇上,已經開始授課,除了用眼睛瞪人,李瑞不敢再有其他舉。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們將來都是要登上廟堂的治國之士,誰來說說對這句的看法?”
夫子輕胡須,長袖擺,頗有魏晉之風。
學子們各抒己見,夫子一一聽了,滿意地點頭。
李瑞坐下,眸一,語帶揶揄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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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蘇家二小姐還沒說呢,學生想聽聽的高見!”
他刻意將高見兩個字咬得格外重,就是想讓蘇樂云難堪。
夫子看了一眼蘇樂云,關于這位蘇家二小姐的事他也曾聽過,時被人調包,長在鄉野,侯夫人還特意讓他多關照著些。
這位恐怕大字都不認一個,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都搞不清楚,何談見解。
夫子正為難著,蘇樂云盈盈起,聲音清脆婉轉。
“民為國本,只有百姓過得好國家才能長久。天下更迭是上位者的事,苦的卻都是百姓。只有老百姓過得好了,統治才能長久。”
話音落,夫子眼贊嘆,從講壇上下來,走到蘇樂云邊,拿起桌上寫的字,嘖嘖稱奇。
“樂云小姐見識獨到,倒真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長在鄉野,卻毫沒有俗鄙陋之氣,更難得的是見識非凡。
眾人也面驚艷地看著蘇樂云,低聲驚嘆,們還以為鄉下子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等著看的笑話,沒想到蘇樂云竟寫得一手好字,也難怪幾日前蘇府曾傳出閑話。
說蘇樂云也是個冒配貨,不是蘇家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