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云臉微紅,跺著腳嗔。
和晉王,怎麼可能!
不說初次見面就訛了人家一塊玉佩,一個承諾,就單說晉王這個扎手的份,早亡不說,還在奪嫡的漩渦中心……
無論如何,都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里。
“娘親,人家堂堂王爺,我怎麼配得上!”
“瞎說,什麼人娶了我兒那都是他的福氣!”
看著蘇樂云害的小模樣,孫嘉寵溺地為順了順有些凌的發,心里仍舊計較這晉王同李瑞哪個更好,更適合自己的兒一些。
另一頭,蘇燁送晉王出門。兩人穿過雕花游廊,晉王看著結了薄冰的湖面,停下腳步。
“寒冬將至,蘇侯府可準備好如何過冬了?”
蘇燁覺出他話里有話,未敢輕易作答。他雖是個直腸子,但對朝堂之事也并非全然不知。晉王這次來府里,說是替陛下宣旨,實際上是來探查蘇侯府對奪嫡皇子們的態度。
他家自然是想明哲保的,奪嫡之險,一著不慎就會招來滅門之禍。
蘇燁是晉王的伴讀,在旁人眼中,怕是早把蘇侯府化到了晉王這一頭……
晉王瞧著他躊躇的模樣嗤笑一聲。
“男子大丈夫,事竟不如你妹妹決斷!”
聞言,蘇燁不解地看向晉王,心里犯嘀咕,算上之前那次,晉王不過見過自家妹子兩面,從何得知事如何?
不等他再細想,晉王便又開口。
“你妹妹已經回來一段時日了,怎地不見你家里公開的份?”
此言一出,蘇燁心里更是暗暗稱奇,親自登門也就算了,還幾次三番提起自家妹妹,晉王這是何意?
“不瞞殿下,家中長輩是被之前的事給搞怕了,怕這個妹妹也不是真的。”
蘇燁半是無奈半是氣惱,一腦把心里話全倒出來。
晉王眉眼微挑,他就是知道自己伴讀是個藏不住事的。
“妹妹眉眼同我娘親一模一樣,這還能有假的?最可氣的是我明明找到了當年那個穩婆家,等找過去的時候,剛好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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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燁愁眉不展地坐在游廊上,差一點就能證明小妹的份,如今人卻找不到了,他還不知道該如何跟母親和妹妹代。
聽他說完這一通,晉王心中了然。
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不過是有心人為之。
“放心,我會讓手下人幫你留意此事。”
晉王拍了拍蘇燁的肩膀,朝著后宅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大步離開。
蘇燁對著他離去的方向拱手,等人走遠了方才想起,妹妹托他還給晉王的披風自己又給忘了。
回朝華小筑的路上,經過蘇婉兒住的牡丹園,蘇燁遠遠瞧見一個穿著青衫子的男子穿過花門進了院子。
“那不是李瑞嗎?”
蘇燁微微皺眉,沒有多想,便去找母親妹妹了。
進了牡丹園,雖非花季,但院子里仍舊繁花似錦,清冷的寒梅朵朵盛放,同園子的主人一般清雅高潔。
李瑞理了理衫,才向正堂邁步。甫一進門便瞧見蘇婉兒絞著手帕抹淚,哭得眼眶紅紅,我見猶憐。
“婉兒妹妹,你委屈了。”
對上那雙水眸,李瑞悻悻回出一半,將人攬進懷里的手臂。
私進子閨閣已是大大不該,怎能再有僭越之舉,唐突了心中纖塵不染的佳人。
蘇婉兒將他的憐惜看在眼里,角微微挑起,聲音里帶了點朦朧的哭腔。
“沒什麼好委屈的,這都是我欠云兒妹妹的。”
見這樣,李瑞對蘇樂云越發不滿,憤憤道:“上輩人做下的錯事,憑什麼怪到你頭上!”
李瑞猛錘了一下案幾,震得茶,而后握住蘇婉兒的手,虔誠道:“婉兒妹妹,我回去便讓家里提親,不你在蘇家這份腌臜氣!”
聞言,蘇婉兒紅了臉,輕咬著下將手出來,言又止。
“怎麼,你不愿意嫁我?”
手里空了,心中也跟著空了一塊,李瑞有些傷地著蘇婉兒。
“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蘇婉兒低垂著眉眼,背過不去看他,噎噎道:“只是,當初同李家定親的是蘇家嫡,如今我又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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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肩膀聳,李瑞克制不住地將人攬懷中,咬著牙問。
“婉兒,你可是聽說什麼了?”
蘇婉兒順勢靠在他的懷里,水眸閃過一抹。
“瑞哥哥是京都有名的才子,未來前途無量,云兒妹妹出鄉野,怎能不對你心……”
說完,蘇婉兒掩面哭泣,聲聲凄楚,仿佛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李瑞攥了拳頭,狠狠砸在雕花博古架上,憤憤難平。
“一個村婦也敢妄想嫁我李家門楣!當真是癡心妄想!”
從懷里掏出汗巾為蘇婉兒淚,等緒平復些后,李瑞指天對地的發誓賭咒。
“婉兒妹妹,我李瑞心中只有你一個,任什麼云啊雨啊的,都休想奪去你的位置!”
蘇婉兒破涕為笑,嗔了紅了臉頰,試探著開口:“我自然知道瑞哥哥的心意,只是,上次托你辦的事可有眉目了?”
幾日前蘇婉兒無意中得知蘇燁在找當年的穩婆,隨即求了李瑞也去找人,李瑞雖對言聽計從,但過于迂腐,對此事頗有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