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兒下眼底的不快,臉上笑得越發婉,應聲道:“娘親放心,我自會照顧妹妹。”
說罷,緩步走到蘇樂云跟前:“明日去趙將軍府赴宴,妹妹可準備好釵環首飾,不如去我屋子里看看,若有合意的我便送了妹妹。”
聞言,蘇樂云角微挑,假模假式。
前世便是聽了蘇婉兒的哄騙,由著給自己張羅外出時的釵環配飾,還一度覺得為人頂好。
誰知,蘇婉兒欺不懂穿搭配,竟撿寫貴重庸俗不適合的首飾給為裝扮,加之婢包藏禍心著意奉承,每每令在外出丑,久而久之便不愿再出門。
外間都知,蘇侯府有個嫡極為不樣子……
“多謝姐姐,妹妹便不勞煩了。”
蘇婉兒的話倒是提醒了孫嘉,明日去趙將軍府上參加嫡生辰宴,是蘇樂云第一次在京城高門中面,理應好好裝扮,不能了怯。
孫嘉攬著蘇樂云走到梳妝臺前,將自己的首飾盒子統統打開。
“瞧瞧,喜歡哪件?”
捻起一支赤金雕花彩步搖擬在蘇樂云鬢發間比劃,聲道:“我兒甚好,赤金鮮亮很襯你。”
蘇樂云坐在孫嘉前,由著擺弄,前世心里氣惱母親將弄丟,一直同疏遠,從不曾這般親昵地聚在一起談論兒家的首飾釵環。
“這枚玉簪也好看,我兒戴上格外清貴俊秀。”
孫嘉一樣樣地比劃著,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都捧到失而復得的兒跟前。
蘇婉兒被晾在一邊,眼看著母兩人擺弄那些自己從不曾見過的名貴首飾。
掐手中帕子,蘇婉兒沒吱聲,臉上帶著訕訕的委屈退出門去。
“我兒眉眼明艷,明日就穿一桃紅的,再配上這套明珠頭面,肯定好看。”
孫嘉沒注意蘇婉兒出去,徑自為蘇樂云安排著。
蘇樂云靜對銅鏡,看著自己滿頭珠翠,心里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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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是把的頭當百寶箱了嗎,什麼好的都往上招呼。
抬手摘了金玉明珠妥當放回首飾盒中,蘇樂云輕笑道:“娘親,兒哪里戴得了那麼多。”
“這些你都帶回去,留著慢慢戴。”
孫嘉合上箱籠,示意一旁的翠柳好生拿著。
蘇樂云無奈,只好應下,否則娘親心里怕是又要難過。
“明日是你頭次在京中世家面,為娘自要好好替你籌謀。”
孫嘉挲著蘇樂云的發頂,看著和自己仿佛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兒心中一片熨帖。
“時候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日還要赴宴。”
更聲響,孫嘉驚覺夜已深,忙讓張嬤嬤同丫頭將蘇樂云送回院子。
月影兒在空中,小丫頭提著燈籠走在前頭照亮。
回了朝華小筑,蘇樂云命翠柳將娘親給的首飾收好,用找出明日赴宴要穿的裳,才上床安寢。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蘇樂云就被張嬤嬤從床上挖起來,梳洗打扮,等徹底醒盹,釵環首飾已裝點完畢。
蘇樂云順了順擺側邊的玉佩流蘇,看著銅鏡中姿容上佳的子展一笑。
前世因未上族譜,整個年節都悶在家中,直到年后花朝節才由娘親帶著去國公府參加百花宴。
當時怯弱不堪,寸步不離地跟在蘇婉兒后,誰料竟包藏禍心,一早將自己長在荊州蠻荒之地的消息散播出去,還故意設計讓當著一眾高門貴的面出丑。
記得當時只有趙明艷看不過眼幫說話,卻信了蘇婉兒的挑撥,正經世家貴都不會跟將門出的子往。
嫌棄趙明艷舉止爽利,不如其他貴驕矜扭,便一直冷臉對,毫不顧及外祖家同趙家多年的。
前世趙明艷跳下京樓的時候,已經嫁李家,念著趙姑娘對的好,本想親自去祭拜,卻被李家圈著連院子都踏不出去……
蘇樂云同蘇婉兒共乘一駕馬車,車上燃著火爐,茶香裊裊。
蘇樂云靠在車壁上,本想閉目養神,可蘇婉兒戲癮上來,做出一副親熱樣兒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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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庭院大,你跟在姐姐邊,若有為難我也好為你轉圜。”
蘇婉兒雙手疊在前,一鵝黃外衫將襯得格外清秀雅致,一套赤金頭面富貴十足,端的一副侯府嫡架勢。
前世聽了蘇婉兒這番話,只當是真的一心為自己好,還一口一個姐姐的真心實意。
哼,如今已非前世那個任人哄騙欺辱的鄉下丫頭,倒要看看這位金尊玉貴的嫡還有什麼手段。
馬車停在趙府門口,機靈的小廝一早拿了腳凳擺在馬車門口,蘇樂云跟在蘇婉兒后下車。
趙家下人簇擁著將人迎進后廳。
后廳燒了地龍,案上擺的梅花散發出幽幽香氣。
主位上端坐著一個眉眼間帶著英氣的高挑子,一大紅繡了金海棠的外衫將人襯得格外大氣。
見蘇侯府的姑娘進來,趙明艷起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