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囑咐蘇琪與喝茶,很細心:“二爺,您慢點吃,小心噎著。”
蘇琪與倒也聽的話,自己接過來茶杯,喝了幾口。
蘇姝在一旁看著,一時也沒有言語。
等蘇琪與把手里的糕點吃了一半,蘇姝便攔下他不讓吃了,“待會兒就正午了,你吃多了糕點,小心再吃不下午飯了。”
“好。”蘇琪與的子一向乖巧,尤其是面對蘇姝,幾乎是言聽計從。
長姐一向都是為了他好,他都知道的。
蘇姝招手吩咐蓮兒,讓領著蘇琪與出去院子里凈手。
杏兒也抬腳要跟上去,卻被蘇姝喚了一聲,“你留下來,陪我說幾句話。”
記得與哥兒前世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杏兒一脖子吊在房梁上,殉了葬。在當時還一度傳為佳話,甚至母親也不已,說忠心剛正,還因此賞了一百兩紋銀給予杏兒的家人作為補。
杏兒屈應“是”,和順的很:“大小姐請講。”
蘇姝打量了杏兒幾眼,看穿豆綠半舊比甲,手腕上戴著銀鐲子,發髻上簪了一對花枝紋銀發梳,十分的干凈利落。
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杏兒沒想到大小姐留下是單獨問年歲的,愣了愣才回答:“奴婢剛滿了十五。”
十五?
這是一個很敏.的年歲,代表著可以辦及笄禮,也可以嫁人了。
在蘇家,有這樣一個不定的規矩,為奴為婢的孩子,一旦過了十五周歲,若沒有主子的特別待,一般都是由老子、娘領了去,回家自行嫁人分配。
蘇姝沉了一會兒,又問:“你的終大事可有了著落?”
大概是覺得蘇姝出口的話太過于直白,杏兒的臉迅速燒紅了,的連頭都抬不起來,甕聲甕氣地:“……夫人前些天和奴婢說過這些,讓奴婢好好伺候二爺,別的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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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姝“哦”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關于杏兒剛才的說法也是有印象的。前世時,母親好像就是給杏兒找了戶好人家。
但既然是好人家,想必杏兒也是知曉的,如果心里不愿意也是可以告訴母親的,又為何會一脖子吊在了房梁上?若單純是反抗,未免太激烈執拗了些,反倒和的不合。
蘇姝直覺事并不簡單。
難道是和與哥兒的死……有關系嗎?
秋季的并不毒辣,到了正午也只是暖洋洋的。
蘇姝留弟弟吃了午飯后,才放他離去。姐弟倆還約好,明日一早去母親的琉璃院給請安。
紅兒在院子里折了幾枝含苞放的桂花,興致地拿給蘇姝看,“小姐好香呀,您聞一聞?”還沒有等蘇姝低頭去聞,已經迫不及待起來:“奴婢給您找個花瓶起來吧?”
紅兒長得好看,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尤其笑起來時,眉眼間更顯靈。是蘇姝的丫頭里,容貌最的一個。梳著雙丫髻,帶了兩朵大紅絹花,漂亮的就像觀音座下的子。
蘇姝看著現在的紅兒,又想到前世那個到了后來連話都不肯說一句的孩兒,心里很是。
手輕輕揪了揪紅兒的劉海,寵溺一般開口:“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紅兒高興極了,連和蘇姝“道謝”都忘了。
一溜小跑去耳房選擇好看的花瓶。
秀兒看懷里還抱著桂花,“先放下桂花吧……”
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紅兒已經掀開竹簾跑遠了。
蓮兒忍不住笑起來,“紅兒的腳就像按了風火,跑得快極了,說不準一不留神都能飛上天。”
蓮兒說的風趣,逗笑了一屋子的丫頭。
第4章
蘇姝也跟著彎起角。
歲月依舊,故人如初。
的心也終于從重生后便有的忐忑不安而逐漸安穩妥帖。
紅兒最終選了兩個青白釉花瓶,先出去院里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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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姝則拿起剪刀修剪桂花枝。
秀兒和蓮兒站在一旁伺候著,時不時地幫蘇姝收一下剪掉的殘枝。
淡黃/桂花瓣很小,但致且清香。
讓人到神清氣爽。
蘇姝把桂花枝在青白釉花瓶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吩咐紅兒:“送去琉璃院吧,就說是我孝敬母親的。”
紅兒像是很意外一般睜大眼睛,卻更顯的一對杏眼兒圓溜溜了。
又迅速反應過來,低頭應“是。”
紅兒能過去琉璃院心里其實是很高興的,那代表著又可以見到娘親了。
蘇姝一直有午休的習慣,等杏兒離去了,秀兒便服侍著午休,還和說話:“您一向寵著紅兒,瞧瞧,愈發在您面前隨意了。”
蘇姝散開發髻,往架子床上躺,又手去拿一旁的錦繡緞面枕頭,“林嚒嚒是我母親的母,紅兒又是我的丫鬟,我待更親近些也是有的。再者,也聰明,知道什麼事能說能做……什麼事不能說不能做,又年紀小,隨意些也罷,只要不壞了規矩就行。”
秀兒給蘇姝蓋上京繡被面的薄被,笑的和:“小姐心善仁慈。能伺候您,是我們做奴婢的福氣。”
們家大小姐雖然脾氣急躁,做事也不知道瞻前顧后,但心地不壞,最關鍵是護短,尤其是對待邊人,那是格外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