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抱星齋的老板姓朱,是個奇怪的人,但是聰明極了,常常有古怪的想法,但是真的做出來了又很吸引人。
就比如抱星齋專門為客人提供便利的服務,使酒樓的生意變的格外好,這在整個燕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達貴人通常都愿意過來喝酒或者吃飯。
朱是國姓,蘇波不是不知道。
但是無論他怎樣用心去打聽,總打聽不出個所以然,后來也就懶得打聽了。
蘇姝“嗯”了一聲,領著秀兒出去了包間。
其實面對伙計的賣力介紹一點兒也不稀奇,前世的時候,也來過抱星齋,都是知道的。
蘇姝洗了手出來,卻在二樓的樓梯口遇到了阮清川。
他應該是從一樓的樓梯方向走過來的,一直低著頭,并沒有看到蘇姝。
阮清川今天的心很不好,多喝了幾杯酒,便咳嗽的厲害,忍都忍不住。
文泉就跟在他的后,勸也勸不住,急的滿頭都是汗。
“阮公子,你喝一口熱茶吧。喝了會好一些的。”蘇姝端了一盞熱茶,眼圈紅著,“我弟弟的不好,一咳嗽起來,也像你一樣厲害,我都是這樣照顧他的。”
秀兒拎著茶壺就站在蘇姝后,還有些氣。
剛才聽從蘇姝的吩咐,去包間里拿的茶壺和盞碗,都來不及回答三爺的問話,便匆匆地趕了過來。
阮清川薄抿,白皙俊雅的臉上慢慢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表。
他本就消瘦,站得筆直拔,卻更顯伶仃。
蘇姝忽略他幽深的視線,又勸了一句:“你喝一口熱茶吧。”
從見到蘇姝便強行忍著的咳嗽,到了這一刻,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
阮清川咳得直彎下腰去,他又覺得難堪,斷斷續續地開口:“你……不是……討厭我嗎?這又是做什麼?”
第12章
蘇姝怔然。
按照前世的這個時間點來算,確實還很看不上阮清川的,嫌棄他悶,嫌棄他弱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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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刻的已經不是前世的了。
蘇姝微微低頭,白皙的脖頸兒修長。一想到不曾好好對待過阮清川,便心虛又悔恨,都不敢直視他了。
深吸一口氣,破釜沉舟一般:“我……不討厭你了。”
阮清川閉了閉眼,“蘇小姐,何必要哄騙我?”
他以狼狽至極的姿態站在了蘇姝的面前,想必更加討厭他了。不然又怎麼會低頭,一眼也不肯看他?
“沒有。”蘇姝輕咬水潤紅,聲音又輕又淺:“我從未哄騙過你。”
這是真話。看不上阮清川,便對他不好,即使倆人了親,還是對他不好,甚至好臉也懶得給。
的一舉一都表現的格外明顯,本也不需要哄騙。
阮清川不知道有沒有相信的話,卻是沉默下來。
蘇姝今兒穿的素凈。藕荷織花緞褙,雪白月華。俏生生地站在一旁,愈發顯得容人。
阮清川這會兒不怎麼咳嗽了,但是臉更差了。
蘇姝強行把端著的熱茶遞給阮清川。
真的著急了,“你快點喝下去,潤一潤嚨,就不會咳嗽了。”
阮清川抬眼去看蘇姝,終究還是喝下了那盞熱茶。
他把空的盞碗還過去,眸深沉如夜。
“蘇小姐,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真的放不了手嗎?”
眼前的一幕和記憶里第一次勸他喝熱茶的場景重合……阮清川苦笑,這以后估計要為他的執念了。
蘇姝手了鬢角,抑著心底的局促不安:“……你不要放手。”
重生而來,是想要補償阮清川的,他若是放手了可如何是好?
然而心里也止不住害怕,并不記得前世在家里之外的地方和阮清川見過面。
但是這一世就是遇到了?不僅遇到了,今兒一天就遇到了兩次。是不是也說明,前世的阮清川非不可,但是也有可能因為的重生會導致這一世發生別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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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川完全愣住了,像是沒有聽懂蘇姝的話。
他好久才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生氣了嗎?
竟然連「蘇小姐」也不喚了。
蘇姝一時間拿不準阮清川的心思,和自己生悶氣:“就是你想的意思。”
二樓的樓梯口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每次有人上下樓梯都要盯著他們打量一番。蘇姝和阮清川站的久了,連二樓大堂里坐著吃飯的客人都開始往這邊看了。
蘇姝吩咐跟在阮清川后的文泉:“還不趕扶你們家主子回去歇息。他子不好,若再了寒氣,夜里怕是要發燒的。”
文泉忙不迭的應“是”。
應完又覺得奇怪,怎麼覺蘇大小姐訓斥他的語氣好嫻?
蘇姝卻微皺秀氣眉,又說:“他是不能喝酒的,以后要看一些。”
剛才一靠近阮清川,就聞到了一子酒味。
說完,又去看阮清川:“自己的子,總要自己最在意才好。”
阮清川并沒有吭聲,卻一直看著,目和又深遂。
蘇姝被看的不好意思,也覺得自己說多了話。
端著盞碗轉走遠了。
阮清川卻定定地看著的背影,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